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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匹老弟，你竟然如此精通剑气。这般强大剑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知道怎么称呼？”
六指神丐一脸惊叹地看着战局，走到葛匹身边。
葛匹笑道：“剑气九转，一转一凝，九凝而成，剑气而生。这便是‘九凝剑气’。”
“妙啊。世上居然有如此妙法。一转一凝，不断强化，潜力无穷。我以前竟是从没有听说过这种法门。不知道师承何处？”六指神丐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葛匹。
打听武功师承其实颇有些犯忌讳，他跟葛匹认识这么久，一直没有对这方面进行讨论，如果不是路季展现出来的武学太过让人震撼，六指神丐也不会轻易提出这种问题。
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六指神丐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话已经出口，他才意识到有些不妥，可已经说出，他也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说过。
事实上，他很期待葛匹的答案。
葛匹笑了笑，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冒犯。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这是我自创的武功。”
六指神丐闻言，顿时一阵错愕。
不过，他很快就收敛情绪，一脸敬佩地看着葛匹，在心里拔高了葛匹的评价。
能够创出如此功法，本身的实力又能差到哪里去？
“徒儿，不要取他性命。”
葛匹突然看向路季，出言提醒。
原本第一次跟人正式交锋的路季正杀得眼红，眼看就要使出杀招，被葛匹这么一喝，动作不由顿了一顿。
凌霜剑客总算趁着这个空荡，从九凝剑气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逃出。
将宝剑横在身前，凌霜剑客正要使出杀招，突然眼神一凝，呆立当场。
不知何时，凌霜剑客的宝剑上早已经伤痕累累，出现一个个豁口。
这些伤痕，正是那宝剑跟九凝剑气碰撞的位置！
凌霜剑客这把宝剑虽然不是神兵，却也是百炼精钢所铸，轻易不会折损，没想到只是跟一道剑气碰撞，就落得如此下场。
那小孩的剑气，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
发现这个事实，也难怪凌霜剑客会被震住。
“用剑的，小心了。我刚才不过气随意动，千变万化，看似精妙，实则毫无章法。这一招在‘昆吾九剑’中乃是基础中的基础，连招式也算不上。接下来我要使出的，是‘昆吾九剑’里真正的剑招，威力远胜刚才的‘随心斩’。你要是识趣，就赶快投降，不然，死了可别怪我。”
路季运使九凝剑气，那剑气仿佛一把飞剑，绕着路季旋转，发出一阵奇特的破风呼啸，隐隐震动，仿若雷声。
“如此攻势，居然是随手而为，那真正的招式刚有多大威力？”凌霜剑客咬牙，看着路季，“能见识到如此剑术，也是我的荣幸。你尽管放马过来，若是在下实力不济，死在你剑下，也绝无怨言。”
“这是你说的。看好了。这就是‘昆吾九剑’第一剑‘剑气雷音’！”
路季一指点出，绕着他旋转的九凝剑气一震。
轰然一声巨响，仿若惊雷。
六指神丐双眼紧盯战场，全身紧绷，随时准备出手救人，可路季的剑气却一下子从他视线中消失。
剑光一闪，雷声滚滚。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分为二，上者为天，下者为地。
路季和他的剑气则是分割这天地的那条线。
太快了！
快得根本无法反应。
六指神丐身为路繇五绝，当时最强几人，竟也捕捉不到那“剑气雷音”的轨迹。
雷音还没有到来，剑光已经掠过。
你还来不及反应，脑袋已经分家。
这是难以想象的剑术，几乎达到了速度的极限。
六指神丐无法分辨剑气走向，凌霜剑客更是不能。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感觉一股恐怖杀机呼啸而过，带着那无可匹敌的气势，从自己的感知范围内消失。
事后回想起来，凌霜剑客就忍不住感到一阵阵心惊肉跳。
如果他当时不是来不及反应，而是做出任何动作，都会被那剑气击中，轻则伤残，重则丧命，完全无法避免。
对凌霜剑客来说，这是完全无解的剑术。
他的反应速度太慢，根本无法对这一剑做出任何反应。
在这一招面前，他就是一个呆立不动的活靶子。
“算你运气好。”
路季看着呆立不动的凌霜剑客，咧嘴一笑。
“下一剑，我可不会继续留手。你想好没有？要不要投降？你要硬是不肯认输。我就只能用你的死来结束这场战斗了。”
路季虽是个小孩，却从小长在深宫，早就见惯生死，没有一点对于杀人的畏惧。
他身为太子，生杀予夺，早已经让他养出一身杀气，如今透露出一丝，便将自己的态度表明。
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凌霜剑客，还不赶快认输。难道你还真想死在这里？”
六指神丐连忙提点凌霜剑客，免得他做出错误的选择。
凌霜剑客这才回过神来，苦笑一声。
“我认输。我确实学艺不精，徒惹笑话。落到如此下场，全是我咎由自取。多谢不杀之恩，在下告辞。”
凌霜剑客拱拱手，拖着疲惫的身子向竹林外走去。
六指神丐看着凌霜剑客的背影，摇了摇头。
凌霜剑客不是不强，怪只怪他找的对手完全超规格，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只希望这小子不要从此一蹶不振。
六指神丐想着，看向葛匹。
“你真打算让这小子去参加选拔？”
“我没有开玩笑的习惯。”
葛匹淡然点头。
“看来凌霜剑客今天受到的打击还只是一个开始。整个路繇武林都将感受地震。”
六指神丐感觉有些头痛。
“这不是很好吗？‘天’喜欢变革，喜欢大事件，讨厌呆板，讨厌一成不变。要是看到我徒儿，他或许会在韶岚山之会上，稍微偏向路繇国一点。”
葛匹态度随意，六指神丐却无法这么放松。
“‘天’……我们不该这么明目张胆地讨论那位。”
“你以为不说他的名字就可以吗？他可是世界的化身。他总会知道的，没必要那么遮遮掩掩。我们也没说什么坏话。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