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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雷师傅看着那一双双信任的眼睛，艰难地别开脸。
像是他这样坚毅的中年粗豪汉子，此刻也不免双眼通红。
他确实是逆道馆组织的老钱，也确实是火狐道馆的雷师傅。
从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得到逆道馆组织首领的授意，加入火狐道馆。
这些年，他一步一个脚印，一步步从一个普通弟子，成长为火狐道馆的实权人物，人人敬重的雷师傅。
这其中的心酸没有人能够知道。
这其中的痛苦没有人可以述说。
虽然是抱着目的而来，可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情。
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以这种方式跟火狐道馆对上，可惜，没有如果。
他一开始加入火狐道馆，就是为了这一天。
这一天如今如期而至，根本不是他所能左右的。
他只能在逆道馆组织和火狐道馆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遵从他最初的选择，一以贯之地坚持下去。
“雷师傅，你居然是逆道馆组织的人！”
蓝小眉看着雷师傅，咬紧牙关。
“小眉，抱歉！”
雷师傅痛苦地闭上眼睛。
蓝小眉是在他眼皮底下长大的，在他看来就像是半个女儿。
如今，他却要与她兵戎相见。
这种痛苦如同一把尖刀，不断在他心口戳洞。
“道歉有什么用？给我去死！”
蓝小眉怒极狂吼，传说九尾天狐口中迅速凝聚出一个巨大火球，朝着雷师傅砸去。
“我现在还不能死。”
雷师傅摇头，双手一合，背后浮现一个巨大的金属人形。
那金属人形学着他的动作，双手一合，正好挡在他身前，将传说九尾天狐的巨大火球挡了下来。
a级幻灵，大雷神。
火狐道馆的弟子基本都会选择灵焰火狐作为幻灵，依靠正统路线一步步进化，可也不是所有弟子都会这么选择。
雷师傅就是这么一个另类，还是少数几个能够将另类道路走到顶峰的人。
原本人们只是以为他不想跟其他人一样，流于凡俗。
如今看来，他从一开始就放着火狐道馆。
如果他的幻灵的灵焰火狐，就算进化成为九尾天狐，也无法对抗蓝小眉。
身为少馆主，将来的馆主，蓝小眉掌握着大量九尾天狐的秘密，可以轻易找到它们的弱点。
不管雷师傅的九尾天狐多强，也无法与之对抗。
大雷神则不同。
火狐道馆对这样幻灵根本没有多少研究，想要找到克制它的办法，根本不是一两天可以做到的。
对了避免自己的大雷神被人研究透彻，雷师傅还不断隐匿大雷神的数据。
就算火狐道馆有心防备他，也没有用。
现在，这些准备终于展现出效果。
“大雷神，雷霆禁区！”
大雷神随着雷师傅的指令，浑身散发出无数雷霆长矛，钉在周围的地面，将之化为一片禁区。
所有靠近雷霆禁区的幻灵都会受到无尽雷霆洗礼，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原本危在旦夕的惠贞终于可以缓一口气过来。
“老钱，对不起，害你暴露出来。”
“没关系。不管这次计划成败，我都很难继续留在火狐道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跟他们做一个了断。”
雷师傅语气淡然，神情却难掩落寞。
“我们现在还不安全，闲聊的话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
老气少年无奈插嘴。
他本来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开口。
雷师傅刚才救下惠贞的时候，顺手将他救下。
他也知道雷师傅主要想救的人是谁。
作为添头，就要有作为添头的自觉。
但是，现在情况危机，这两个人还在这里磨磨唧唧，实在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准备突围。”
雷师傅点点头，认真起来，看向火狐道馆的一行人。
他本来只是打算扫视一番，对那边的情况有一个基本了解，没想到入眼居然看到让人震惊的一幕。
火狐夫人居然操控一只跟浑身缠满火焰丝带的红色九尾天狐扑向正在退化的红莲狐王。
“火狐夫人这是要干什么？难道……”
雷师傅心底闪过无数年头，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首先映入他脑海的，便是那只红色九尾天狐的各种数据。
这是一只品质极高的九尾天狐，身上带着“红莲之印”，让它的力量尤为强大。
只是，感觉差了一点什么。
雷师傅微微皱眉，目光在蓝小眉身边的传说九尾天狐身上一扫，立刻有了答案。
那红色九尾天狐跟蓝小眉的传说九尾天狐非常相似，却有些稍微不同，似乎稍微差了一筹。
这种差距，不是品质的差距，而是训练程度的差距。
火狐夫人身为火狐道馆馆主，手里的幻灵经过千挑百选，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况。
除非，这只幻灵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不过是一瞬间的思考。
在雷师傅思考的时候，那只特殊九尾天狐的动作没有一刻停顿。
只见它如同一道幻影，直直钻入退化中的红莲狐王体内。
随即，红莲狐王发出一声惨嚎，原本就虚弱的气息一下子泄去。
无数幻灵粒子以肉眼可见的姿态从它体内飞溅而出。
随着幻灵粒子的流泻，缠在红莲狐王身上的“退化怨咒”也飞速消去。
此刻，退化与否已经没有意义。
因为，红莲狐王就要死了。
那止不住往外流的幻灵粒子便是明证。
幻灵粒子是组成幻灵的基本构造。
一般情况下，都会被收拢在幻灵体内。
就算受伤，也只会流淌出极少数的一些。
这样失去控制，无法抑制的向外倾斜，只有那些濒死的幻灵身上才会出现。
“火狐夫人做了什么？她让那九尾天狐做了什么？”
雷师傅脑海中一片空白，却又有一瞬间的明悟。
待到喷溅的幻灵粒子渐渐变得稀薄，“退化怨咒”渐渐消散，红莲狐王变得虚幻，从中走出一只浑身散发白光的狐狸，他才算肯定了心中猜测。
“难怪火狐道馆每一代都会有一只红莲狐王。原来红莲狐王是可以通过特殊方式，将力量不断传承下去了。火狐夫人那只特殊九尾天狐，就是专门为了继承红莲狐王的力量而训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