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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什么事？”
林舒然问。
张晓梅摇摇头：“我问了，他们不说，就让你去。”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的更低。
“你说他找你干嘛？不会是今天课堂上被你比下去了，想找你麻烦吧？”
难不成，手里的药材被马阳平惦记上了？
张晓梅见她半天不说话，有点担心。
“你去不去？”
林舒然说：“去啊，为什么不去？”
张晓梅愣了一下。
林舒然把布包往床上一放，往外走。
“我先去吃饭。”
食堂里冷冷清清，林舒然打了饭，坐在老位置上。
吃到一半，点金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蹭了蹭她的脚。
【宿主，那个老柴，你真信他？】
林舒然筷子顿了顿。
信？
不信。
但那个小瓶子，就是个敲门砖。
他要是真拿回去试了，发现有用，自然会来找她。
要是没用，或者他根本不当回事，那就算了。
【明天下午六点，你真去？】
去。
【本大人跟你一起。】
林舒然弯了弯嘴角。
吃完饭往回走，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那盏路灯亮着，昏黄黄的光照着地上一小片。
林舒然走回宿舍，经过一间房时，那屋里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听说没？今天实操课，那个新来的，把马阳平比下去了。”
“哪个新来？”
“就那个女的，被孙老师夸了的那个。”
“她？看着挺好看的。”
林舒然脚步顿了顿。
屋里继续说着。
“人家是真有本事。”
“那倒是，马阳平那脸色，我在后头都看见了。”
“活该，平时多嚣张啊。”
“嘘，小声点，让人听见。”
后面就没了动静，林舒然放轻脚步，回到自己的宿舍房间。
张晓梅已经躺下了，听见动静抬起头。
“回来了？”
林舒然点点头，在床边坐下。
张晓梅又翻了个身，仰躺着看房顶。
“林舒然，你说马阳平明天找你，会不会真有事？”
林舒然说：“不知道。”
张晓梅说：“他要是有事，你打算怎么办？”
林舒然想了想。
怎么办？
去了再说。
张晓梅见她不说话，也没再问，闭上眼睛。
“睡了睡了，明天还要上课。”
第二天早上，林舒然是被点金踩醒的。
【宿主！七点了！】
她睁开眼，外头天已经亮了。隔壁床空着，张晓梅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
林舒然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外头好像出事了。】
出事？
她边想边穿衣裳，推门出去。
院子里围了一圈人，都在井边站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张晓梅也在，端着搪瓷缸子，挤在人群里。
看见林舒然出来，她冲她招手。
“林舒然！快来！”
林舒然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
井边地上躺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浑身湿透的人。
他穿着件灰扑扑的棉袄，整个人像是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头发贴在脸上，脸色白得吓人，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旁边有人在说：“大早上的，谁掉井里了？”
“不认识，不是咱们培训班的吧？”
“那怎么从井里捞上来的？”
林舒然蹲下，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还有气，但很弱。
她抬头问：“谁把他捞上来的？”
旁边一个男学员举手：“我，我打水的时候看见他在井里扑腾，用绳子拽上来的。”
林舒然点点头，把那人棉袄解开，开始检查。
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嘴唇发紫，应该是冻的加呛水。
她抬头看向张晓梅：“去叫孙老师。”
张晓梅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林舒然把那人侧过身，让他头朝下，用力拍他的背。
拍了几下，那人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吐出一口水。
又拍了几下，又吐出一口。
旁边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她会救人？”
“昨天实操课你没看？孙老师夸的那个就是她。”
“好像是......”
林舒然没理他们，继续拍。
那人又吐了两口水，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没那么白了。
孙伟很快跑过来，蹲下看了看，又摸了摸那人的脉搏。
他看了林舒然一眼：“你做的？”
林舒然点点头。
孙伟没说话，又检查了一遍，然后站起来。
“送卫生所。”他指了两个人，“你们俩，抬过去。”
那两人把那湿淋淋的人抬起来，往卫生所方向走。
人群慢慢散了。
孙伟站在原地，看了林舒然一眼。
“你学过急救？”
林舒然说：“在医院里看过几回。”
孙伟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处理得挺对。”他说，“呛水的人，第一件事就是让水出来。你做的没错。”
孙伟又说：“不过下次记住，拍完之后要检查呼吸。他刚才平稳了，但要是又停了，你得接着来。”
孙伟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张晓梅凑过来，眼睛亮亮的。
“你刚才好厉害！孙老师都夸你了！”
林舒然说：“还行吧。”
张晓梅说：“什么还行，你没看他那个眼神，跟看宝贝似的。”
林舒然一个没绷住，笑了。
“走吧，上课去。”
上午是孙伟的课，讲的是常见病诊断。
林舒然在老位置坐下，摊开本子。
阳光从玻璃窗斜着照进来，晒得人有些犯懒。
孙伟在黑板上写了个病例，转过身，用指节敲了敲黑板。
“这个案例，谁来分析一下？”
底下鸦雀无声。
孙伟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舒然身上。
“林舒然。”
林舒然站起来，看了一眼黑板。
“风寒入里，化热。咳嗽，痰黄，舌红苔黄......”
她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清晰的落进周围人耳朵里。
“昨天实操课就厉害，今天又这样......”
“黄苓是清热那个吧？她张口就来。”
林舒然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都是对自己的质疑，她说完，站着等孙伟的反应。
孙伟点点头，朝她压了压手，示意她坐下。
“思路对。”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着，接着讲了几个常见病的辨证。
林舒然低头记着笔记，偶尔抬头。
下课铃响的时候，孙伟把书合上。
“下午没课，今天把分组名单交上来，明天开始安排去卫生所。”
他话音停住，视线扫过底下乌压压的人头。
“就你吧，林舒然，大家把分组报给她。”
林舒然愣了一下。
这名头直接砸到了她头上了？
孙伟已经收拾好东西，夹着书本大步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