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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1章千里设伏,机警避锋(第1/2页)
皮卡离开红土路,拐上了一条更窄的道。
说是道,其实是两条被牛车和摩托碾出来的辙印,中间长着稀疏的杂草。
两边的灌木丛高过车顶,枝条刮在车身上,发出吱吱的声响。
周把车速降到三十。
贺枫没有看路,他在看手机上的地图。
从达邦村到波贝,直线距离不到两百公里。
但没有直线的路可以走。
乡道、土路、村子之间的小径,拐来绕去,实际要跑三百公里以上。
波贝是他来时的方向。
从波贝进柬埔寨,再从波贝出去。
对方知道他从北边来,四号公路截杀失败之后,正常的判断是他会避开北边,往西或者往东绕。
但贺枫赌的就是这个。
四号公路上的人刚丢了目标,第一反应是往南追,因为货车上四号公路的时候方向是贡布,往南。
调头往北重新布防需要时间,需要确认,需要有人拍板。
从截杀到现在,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够不够把北边的路封起来,取决于对方的反应速度和网络密度。
贺枫不知道对方的网有多大,但他知道自己没有更好的选择。
往西是洞里萨湖,绕湖太慢。
往东是越南边境,不是他的地盘。
往南是四号公路,刚被截过。
往北,走波贝,过泰柬边境,进泰国,然后沿泰柬边境南下回森莫港。
这条路他走过。
前面三公里,阿财的白色皮卡在灌木丛间时隐时现。
贺枫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
手枪在右腿旁边,PKM在后排座位上,弹链装好了,铁盒子的盖子没有扣死,拉开就能打。
……
金边。
陈国良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壶茶,没怎么动过。
桌上放着两部手机,一部在响,他没接。
他在看自己的右手。
手掌根部蹭掉了一块皮,结了痂,暗红色的,边缘翘起来。
那天被踹倒在地上,手撑在土里蹭的,还没好利索。
手机又响了。
他接起来。
“副会长,四号公路那边的人回来了。”
“怎么说?”
“没追上。跑了。”
陈国良没说话。
电话那头的人等了几秒,又说:“他们往贡布方向跑的,后来不知道拐哪去了。我让人在贡布那边盯着,到现在没看见。”
“不会去贡布。”
陈国良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在四号公路上被截了一次,不会继续走大路。”
“那往哪走?”
陈国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
金边的街道在下午的阳光里灰扑扑的,摩托车和突突车堵在路口,喇叭声从下面传上来。
“车上装的什么,你们看清了没有?”
“没看清。厢式货车,盖着,跑得快。不过那个车压得很低,车上估计有重物。”
“多重?”
“估计……几百公斤的东西。”
陈国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苏三偷走的三千万美金黄金,几百公斤。
从森莫港出来的人,来了金边,然后天亮前上四号公路往南跑。
他不确定车上是不是那批金子。
就算不是金子,这些人也得截下来。
“听好了,四号公路不用盯了。他不会走大路。”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陈国良打了七通电话。
每通电话都不长,最长的不超过两分钟。
对象有说高棉语的,有说中文的。
这些人分布在从金边到波贝之间的乡村地带,渡口的摆渡人,乡公所的民兵队长,公路岔口开杂货铺的华人,还有两三个专门帮人运货过境的掮客。
从磅湛到暹粒,从暹粒到马德望,再到波贝,这片地方的每一条乡道、每一个渡口、每一座桥,都有他的人。
不是驻守,是住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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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来就是当地人,种地、开店、跑运输,少不了交集,他们就是眼睛和耳朵。
陈国良要做的不是从零开始布网,而是把这张网激活。
“华国人,三四个,可能开一辆皮卡或者货车。从南边往北走,走乡道。看见了打这个号码。”
每通电话他都说这句。
有两个点,他多交代了一句。
一个是六十二号公路和乡道的交叉口,那里有一座桥,桥窄,只能过一辆车。
他让人在桥头蹲着,看见华国人的车就堵。
另一个是波贝南边三十公里的一个村子,村口有个加油站,旁边常年停着两三辆皮卡。
那里有六七个人,有枪。
“看见了先堵,堵不住就跟着,把方向报给我。”
最后一通电话打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旁边站着的手下犹豫了一下。
“副会长,确定他们拿的是金子吗?”
陈国良没有看他。
“是不是截下来不就知道了?”
手下不说话了。
陈国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
痂翘着,碰到桌面就疼。
他把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
……
乡道上,皮卡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
路况比之前好了一些,红土路变成了碎石路,虽然窄,但至少底盘不会刮到。
两边的灌木丛矮了下去,远处能看见稻田和成片的棕榈林。
贺枫的手机响了。
阿财。
“前面有个岔路口,往左是六十二号公路方向,往右是一条土路,通往北边的村子。”
“六十二号公路上有什么?”
“有一座桥。单车道,一次只能过一辆。我刚才开过去看了一眼,桥头停着一辆摩托,有个人坐在上面,在打电话。”
贺枫沉默了两秒。
一座单车道的桥,一个在桥头打电话的人。
可能什么都不是。
柬埔寨的乡下,桥头坐着个打电话的人太正常了。
但也可能不是。
“那个人看你了吗?”
“看了。我开过去的时候他抬了一下头。”
“往右走。”
“好。”
贺枫挂了电话。
“前面岔路口右拐。”
周点了一下头,没有问为什么。
皮卡在碎石路上继续往前开。
下午的阳光从右边照进来,车厢里很热。
后排的两个人把车窗摇下来,风灌进来,带着灰尘和热浪。
贺枫把手机放在腿上,看着前方。
岔路口在八百米外,已经能看见了。
往左,六十二号公路,桥。
往右,土路,通往北边的村子。
绕远了。
但桥头那个打电话的人让他不舒服。
皮卡到了岔路口,右拐。
又是红土路,更窄了,灌木丛重新高过了车顶。
贺枫回头看了一眼后面。
岔路口在尘土里缩小,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转回来,看着前方的路。
三公里之外,阿财的白色皮卡已经拐过了弯道,消失在灌木丛后面。
红土路在前方笔直地延伸了一段,然后拐进一片棕榈林。
棕榈林后面是什么,从这里看不见。
后排的人检查了一下弹匣,金属碰撞声在车厢里清脆地响了一下。
贺枫没有回头。
皮卡往北开去。
六十二号公路的那座桥上,坐在摩托车上打电话的男人看着先后经过的两辆车,把手机贴在耳边。
“两辆。一辆白的,一辆灰的。都是皮卡。灰的那辆车斗盖着篷布。”
他顿了一下。
“后面那辆没过桥。”
电话那头说了一句什么,他“嗯”了一声,挂了。
然后他发动摩托车,掉头,慢慢往桥的另一边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