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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颜容昭深邃的眸子神色不变。
“颜容昭，你有没有拿自己的命当回事？”武玄凌的语气有些气急。
如今的天下之争，玩的早就不是什么打仗带兵，而是心计……
翻云覆雨，指手天下。
“与你有关？”颜容昭眉尖一挑，干净修长的手把玩着手中的玉佩。
“你……”武玄凌被他的神色看的一窒。
“记住了，武玄凌，你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有纠缠。”颜容昭闭了闭眼睛，而后又睁开。
“你……”
“你这么聪明，不会看不出来，我对你，从一开始就是逢场作戏。”颜容昭的眸子里神色不变，就好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而已。
武玄凌站在原地垂下眸子，许久不说话，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
“相思阵破了之后，你只以为我怪你，怪你帮着沁沁瞒了我这么多年，却不知道……”颜容昭说到这里顿了顿。
“却不知道那些年里，我和沁沁，一直都有联系。”
“什么……”武玄凌猛地抬头，眼神满是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样。
“你没听错，我和沁沁，从一开始就没有失联。”颜容昭淡笑。
“溪北国破，容祁带她走，我就在不远处看着。”颜容昭的思绪飘回十年前。
“说是容祁第一次求你，可是沁沁，何尝不是第一次求了我。”颜容昭道。
“沁沁爱容祁，很久之前，我就知道。”
“溪北国破，她想自私一次……”颜容昭的语气轻若不闻。
“她在开启相思阵之前找过你，开启相思阵之前，她同样找到我。”
“只是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她开启了相思阵，却也因着容祁的事情，从不敢在她面前提到他，不想竟然阴差阳错……”提起从前，颜容昭也不免叹世事无常。
“我随着她一起去了西宁，借助外祖家……可能你还不知道，文家是我外祖父家。”颜容昭又道。
武玄凌袖中的手紧紧攥住，他原来不知道的，有这么多。
“也是那时候我们查到了溪北国破，颜家的人被赶尽杀绝，都是君千泽的手笔。”也是那时候，他答应沁沁留在西宁筹划对北幽出手，不只是为了容祁，更是为了颜家。
“故意与你表现不合，一方面是为了模糊墨箫，另一方面，更是为了方便掩盖……”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
颜容昭似乎没有感受到周身他清浅的呼吸一般，继续说道。
“之后所谓心意……自始至终不过是为了……为了混淆世人，更是为了营造更多时间出去准备计划罢了。”他轻轻叹气。
“武玄凌，我与沁沁从一开始的目的就在北幽，而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骗了他这么久，如今，终于还是坦白了。
“如今沁沁走了……可这天下，我总要替沁沁看着它落幕，沁沁从小其实就对这天下有那么几分向往，她看不到的，我当替她看着才是。”
武玄凌似乎想说什么，最终顿住，蓦地转身离开。
“武玄凌……”颜容昭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平静。
武玄凌脚步停住，但是没有回头。
似乎在等什么，但又似乎，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对不起……”这么久的欺骗，甚至利用……
他欠了武玄凌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