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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很规律，在寂静的屋子内像是踏在人的心上。
“咯吱——”
门从外边被推开，光从缝隙争先恐后的挤进来。
扶阮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缓缓的抬眸看去。
穿着一身家居服的顾妄神色淡淡，盯着扶阮看了两秒。
反手锁上了门，一声轻响，扶阮咬唇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他却犹如闲庭漫步，懒洋洋的走到她身边。
他站着的位置刚好挡住身后的落地灯，光从他的侧脸透过。
衬出薄唇挺鼻，脖颈线条流畅又凌厉。
他半垂着眸子，意味不明的看向靠坐在椅子旁的扶阮。
扶阮咬唇，纤细白皙的手指触上他的手腕，“顾教授......”
顾妄没推开她的手，但也没像往常那般牵住，莫名勾起一个温和的笑来。
语调清润又带着缱绻意味，“你都看到了？”
这屋内的每一件东西，都留存在他心中最隐秘的角落。
最不能示人的肮脏与污秽都在此处陈列，像是剖开血肉展示污泥和血水。
扶阮点头，又出声补充道，“看到了。”
顾妄狭长的眸子暗含波涛汹涌，轻笑一声，弯腰凑近她的耳边，“那么——
确定不赶紧逃跑吗？
要不然就会被我抓起来哦，软软。”
他笑容邪肆又带着恶劣，像是伪装极好的恶魔终于亲手撕开温和的皮囊，露出畸形偏执的内里。
扶阮愣了一下，和他对视了良久。
手腕撑着地站起来，突然转身道，“你等我一下！”
打开门脚步极快的离开了，房间恢复了寂静，像是从来就只有一个人一般。
顾妄讽刺又冰冷的笑了一声。
朝后无力的在靠椅上躺下，手腕搭在眼睛上。
突然有点颓然，果然。
没有人能够接受他吧，他带着罪恶的过去以及动荡的未来，都让人避之不及。
他不该抱有幻想，不是他在泥泞中看到光，那束光就一定要救赎他。
没那道理。
舌尖抵住上颚，气压低的可怕。
“咚——”的一声，门被从外边大力打开。
“顾妄！”清脆甜糯的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
顾妄抬眸，光从外边映进来，带着一身鲜活气息的人强硬的挤进他的世界。
“这是我的手机，我的笔记本...”她哼了一声，“我摊牌啦...”
“我是有一直调查你啊，因为很好奇...”
她乖乖的举起一只手，“不过现在想想，我还是想听你自己跟我说诶。”
两人对视。
扶阮唔了一声，瞪大了双眼，“顾...顾妄，你是不是要哭了...你别哭呀..”
她快步走上前，却有点束手无策。
“没哭，”顾妄压下长睫，“你不怕我？”
扶阮“啊？”了一声，狐疑的问，“为什么怕你啊？
你又不是教数学的？”
顾妄一把环住她的腰，下一秒扶阮的世界天翻地覆。
她被按在靠椅上，男人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带有强势的侵略性。
“你想没想过——
我这样可能是心里有问题，万一哪一天不开心了就把你绑在这里，或者杀......”
扶阮小手捂住他的嘴，她心中突然有点酸软。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想要把她吓得退缩，分明脆弱却总是伪装强大。
可是，顾妄不知道的是——
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她都会坚定的陪着他呀。
扶阮弯起茶眸，认认真真的讲道理，“我不怕——
我很厉害的，你打不过我！也杀不掉我哦...”
顾妄森冷的神色都恍惚了一下，直直的看了她一会儿。
像是如梦初醒，笑了一下，满是偏执和阴暗。
他带着鼻音，拉着慵懒的长调，“扶小软——
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