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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走了。
以人老珠黄的模样。
“很奇怪？”芸香抿了一口茶，看着石决明的样子有些好笑，“我说过，仇恨会让人迷失自己的。”
女郎是被后母、渣爹和继妹联合卖了的。
买她的，是一个烟花场所的老板。
她的脸，就是最大的原罪。
她反抗过，可没有用，最后还是被迫走上了这条路。
她成长得很快，成为了厅里的头牌。
可她心中的仇恨增长得也很快。
可是，她一个弱女子，整整三年过去，也还是没能找到报仇的机会。
而今天，她找到了。
为此，她愿意付出一切。
“你看，多可怕啊。”芸香说，“当一个人被仇恨吞噬，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泽兰这么多年，背负着父母的死亡，还能活得那样正直，石决明，你的眼光很好，运气也好。”
这一点，石决明也承认，但这并不能打消他对芸香的怀疑。
甚至秦艽现在对于芸香，也不是没有怀疑。
但是，他对芸香的爱，远远超过这份怀疑。
“你到底是谁？”石决明忽然觉得，一切的试探，在这个女人面前都是没有用的。
倒不如单刀直入地问。
“我是谁重要吗？”芸香放下杯子，懒懒地靠在了椅背上，“还是你觉得，你们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吗？”
石决明对此无可反驳。
的确。
那种匪夷所思的力量。
已经远远超过了传说中的占卜师。
更接近于大华帝国古老传说中的。
神明。
这样的人，又能图谋他们这些普通人什么？
“我只为秦艽而来，至于你们。”芸香轻笑一声，“只是顺手而为罢了。”
芸香的坦诚令石决明始料未及。
而且，这样的回答还真是。
猝不及防，一口狗粮。
顺手这个词，让人莫名感到无奈啊。
“好了，你该回去了，司法部需要你。”芸香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石决明也没有多做纠缠。
他能够感觉到，芸香并没有说谎。
“他是我兄弟，所以，请永远不要伤害他。”石决明临走时说。
还有半句没说出口的，芸香懂。
——否则，倾尽一切，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芸香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石决明走了，小爱才磨磨蹭蹭地挪到了芸香身边。
“芸芸，我好像闯祸了。”她哭丧着一张脸，看起来可怜极了。
芸香挑了挑眉，心中倒没什么担心。
芣苢什么都没说，就说明应该没什么大事。
当然，鉴于两人之间，不可说的一些事，也不排除芣苢睁着眼睛装瞎的可能性。
“之前有个人来许愿了。”小爱捏着裙角，一脸视死如归的壮烈表情，“我一走神，就没听清他说啥，直接答应了，让他明天来。”
“所以？”芸香挑眉，“他的愿望是什么？”
“重生。”芣苢正在看书，闻言嗤笑一声，“一个手染鲜血的恶魔，想要重生为人，为此愿意付出所有。”
“哦？”芸香摸了摸下巴，“有点意思。”
小爱不知道芸香是真的觉得有意思，还是在说反话，心中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