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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刚送皇上回去吧，陛下是什么意思？”
水妙璇在想通刚才的一件事以后终于没有那么难受了，她终于从那个人的身上找到了一点属于自己爹爹的痕迹。
“陛下的意思很明确，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你……”
水妙璇打断了萧沐的话，抬头看着他：“你带我进宫吧，我有些话想和皇上坦白。”
“坦白什么？”萧沐觉得自己现在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他也摸不清水妙璇到底是个什么路数，生怕她把自己搭进去。
“我已经做好这个决定了，对不起，我知道你很担心我，但这种事情一直不说就一直是你的话，我不想再对皇上隐瞒女子这件事情了，也不想这么乱七八糟的苟且下去……”
萧沐无奈的看着水妙璇，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没有能力改变她的想法了，所以只能接受。
水妙璇来到了皇宫里，她发现自己好像每一次来面对的皇上，事情和心情全都是不一样的。
里面太监通报的声音传了出来：“萧大人和水司直求见——”
不一会儿水妙璇就被宣了进去。
萧沐本来也打算跟进去，但水妙璇两只手抵住了他的胸膛，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萧沐安慰了他这么久，水妙璇终于回给了他一个同等性质的动作：“等我。”
于是水妙璇便一个人走了进去。
皇上见到水妙璇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还有些诧异：“怎么只有你一个，萧沐没跟你进来？”
水妙璇像往常一样对着李宏方行礼：“因为今天罪臣有事情想同陛下说的清楚，所以不想让萧大人也扯进来。”
李宏方笑了起来：“你这话说的像是像刺杀朕一样，但凡朕警惕性再强一些，你现在已经成筛子了，知道吗？”
水妙璇被李宏方的这个笑话逗得苦笑了起来：“陛下还真是能开玩笑。”
李宏方一开始也是笑着的，但现在表情逐渐引了进去，变得有些疏离：“朕还是没有你厉害，朕都想不到，如果朕在你这个年纪发生了你身上的事情，是否还会有这个胆子来见朕。”
“结果你不仅来了，而且看上去既没有伤心欲绝，又没有卑躬屈膝……所以你是干什么来的？”
“自然是负荆请罪，我知道皇上大度也惜才，所以才想留我一命，不打算将水家赶尽杀绝。”
“但罪臣心中有些事情必须要同陛下坦白，否则我只会寝食难安。”
李宏方挑眉：“坦白？那朕还真就不知道了，你有什么东西瞒着朕的，不妨说来听听。”
水妙璇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是个女子，此前皇上见过的那个水太监就是我。”
“皇上火眼金睛，怕是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吧，再说皇帝这么多年对水家监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水家生的是个女孩呢？我也并非是坦白，只是想主动交代罢了。”
水妙选料定了，李宏方肯定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想早些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求心安，但实际上李宏方心里默默的做了个惊讶的表情。
他当然是调查过水家的，但金陵城的人只要见到水家的孩子，都看到她是以男装示人的，又听闻水家的后代不喜欢舞文弄墨，也并不喜欢舞枪弄棒，只喜欢整天到晚的钻研尸体，所以还从来不知道水家的那位后代竟然是个女子。
尤其是李宏方当时在茶馆里面遇到水妙璇的时候，她说自己是金陵城知府的儿子，所以自然而然的就认定了她是个男子，也晓得了她确实是有些才能，但脑子并不是多有城府的人，当时并没有往别的地方多想。
结果她现在竟然跟他说她是女子？
李宏方只觉得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对于这个大理寺司直的认识一直是错误的。
“当时陛下在酒馆里遇到的那个人确实是我，我平时都是以男装示人，就像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因为我爱好特殊，这世道对于女子的条条框框又实在是多，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后来受陛下所托，进后宫行事之人也是我……”
“罪臣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当时实在不便说出实情，现在有了这个机会我只想和盘托出，希望陛下还能看在我也是身不由己的份上饶我一命。”
李宏方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只不过是男儿身和女儿身的事情，不用过多赘述。”
“只不过朕也体谅你女子之身形式实在不便，所以这身衣服你继续穿下去吧。”
水妙璇听到李宏方这个意思立马便明白了，李宏方不仅不责怪自己有欺君之罪，甚至还让自己继续在大理寺当司直，
“皇上……”水妙璇欲言又止，不明白皇上为何做到如此地步，“罪臣有何等殊荣令陛下不加以责罚，但实在是于心有愧。”
“这有什么愧不愧的，只要你好好替朝廷办事，无论是男儿还是女儿，这样的人朕都愿意要。”
“不过朕要先同你讲一句，你爹的事情，朕是不会任由他这么去的，穿云楼的事情造成了多么恶劣的影响你也看到了，朕不可能袖手旁观，任由他们这样无法无天。”
“所以你爹在朕这里最后的下场……如果你会心存芥蒂，那朕现在给你个机会逃跑，等到日后战场上一决雌雄。”
水妙璇没等李宏方说完话，便点头。
直到李宏方说完这些话，水妙璇这才把话接了过来：“罪臣知道了，只不过今天罪臣来这里，并非是为我爹求情的，而恰恰相反，罪臣是希望自己可以带罪立功。”
“虽然罪臣并不知道穿云楼到底在何方，但我只想亲手抓到我父亲，让我好好问一问他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为什么明知道这样做是在伤害我、伤害别人还是要做到这种程度，我想问问他曾经教导我的那些话，曾经教过我的那些事，就是他信口开河出来的吗？”
“最起码我要知道，我这个女儿是不是被他当做自己孩子一样爱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