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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妙璇被茶茶带了出去。
不得不说这些真正有钱的人其实并不了解这青楼里的妙处，在包厢里面找个别的姑娘玩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到这大厅里来看看热闹。
不过茶茶可能是怕底下的人太多，实在是鱼龙混杂，所以并没有把水妙璇带到一楼去，只是在二楼最好的观赏位置上待着。
“茶茶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挺想问的，你们是自愿的吗？若是今天真的被拍卖的那些姑娘，她不是自愿的可怎么办？”
水妙璇其实在听到要拍卖姑娘的时候心里是不舒服的，可是她又觉得自己无端的去怜惜别人，其实对别人来说也是一种残忍。
“水公子竟然会为我们女子着想……”茶茶一点的不敢置信，“虽不知道水公子所说是不是真心的，不过能说出来这种话就代表您同大多数男子不一样了，甚至于大多数女子也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正常的男子，哪里会关心一个女子的意愿呢？只不过是觉得女子也算是彰显男子身份那种东西，要不然你说一个男人，他真有那么多能力去伺候七八个女人吗？”
茶茶说起来这个没忍住笑了：“水公子现在年龄小，所以可能不觉得，但若是您稍微上了一些年龄再看一看，男人啊，其实真的不行。”
茶茶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格外的坦荡，这让水妙璇觉得他们虽然身为几女，但是却不像别人眼中想的那么放荡下流，反而是不把这个当回事儿，所以才能说的如此坦荡。
“别的不说就挑正常的说，你说一个正常的男子，他能行事到多少岁呢，没多长时间的。但是女子就不同了，你看这青楼里若是便宜一些的，便是四十岁照样能接客，一天接多少都看心情。”
“就算是奴家，服侍过的男人也不下几十个了，可是跟奴家同等年纪的男人，就算是再怎么雄风正盛，也不可能比得上跟奴家。”
“所以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这就是我的一份营生，我要靠着他吃饭，靠他活下去，人家想要彰显身份，想要寻求刺激……所以哪个男子会关心我们愿意不愿意呢，怕不是不愿意才更好。”
茶茶说得轻松无比。
“那为什么说女子也……”
“因为普通的女子都瞧不上我们呀，觉得我们下贱，我听过很多来这里找自家丈夫的女子说我们都是好吃懒做之人，要不然也不会靠着出卖自己的身体为自己谋出一份生路。”
“而其实这个数量已经不是很多了，是基本上所有女人都看不起我们。”
茶茶只有在说到这个的时候才稍微皱了皱眉：“他们总是以为是这群几女抢走了她们的老公，但是却没明白几女是因为谁才诞生的。”
“奴家是自愿相当的几女吗？当然不是，但是现在奴家却已经完全接受了，因为没有办法，奴家只能认命，我从小就出生在这青楼里，一小时候便看透了这所有的所有，几女也是因为男人需要所以才存在的。”
“如果男人都安于家，乐于业，每一个人都只忠诚于自己的妻子，那水公子说说，这世界上还会不会有几女这种东西？”
茶茶说了这么久，终于苦笑起来：“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整个世界都是由男人掌控的，他们需要什么，这世界上就会有什么东西应运而生，包括我们。”
“所以我能理解那些妻子恨我们，可是她们却不能理解我们，也不知道真正的问题，其实出在他丈夫的身上，总是说我们是狐狸精，我们在勾引别人，但实际上呢，我们的存在就是他们冠冕堂皇背叛家庭的理由。”
茶茶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她赶紧转换了个表情：“奴家已经在青楼里这么长时间了，这些事情早就看惯了，怎么今天还拿出来说道说道？”
“水公子听得有些烦腻吧。”
水妙璇看着她，心疼的摇了摇头：“不会。”
“水公子这么心疼的看着我干什么，虽然奴家承认水公子是位好人，但水公子应该没有办法替奴家赎身，所以水公子就不要摆出这种表情了，要不然奴家真的喜欢上你可就出事了。”
“公子已经是男子中极好的人了，不过您现在倒是不用担心这些姑娘是否愿意被别人拍卖，大家都吃这口饭的，巴不得这样。”
茶茶托腮看着台上的女子们：“您仔细看看，底下的姑娘们谁脸上有什么抗拒之色吗？”
“其实大家都看开了，这种东西也没有那么重要，巴不得自己卖一个好价钱呢。”茶茶为水妙璇续了一杯茶，“在这种地方若是不愿意的，可活不到这么大，有的人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像我们这种瓦片，虽然理解不了人家美玉的想法，但是现在能留下来的这些，都是同类人。”
“可是你就不想拥有自己的生活吗？”水妙璇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其实她想忍一忍的，毕竟这种问题实在有些让人觉得难受。
“都可以啊，我们就是贱命一条，随遇而安罢了，如果真的有人愿意替我们赎身，让我们这下半辈子不用再操劳就能过上好日子，那我们自然也是愿意的，但若是没有，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待着也还可以接受。”
“我只是不理解有些姐姐妹妹们，明明在这青楼之中已经看透了男人到底是什么样一副德性了，怎么有的人还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总觉得他与世人不一样？”
“奴家可以为了更稳定的生活放弃现在的生活，但是绝对不会为了更颠簸流离的爱情，放弃现在的生活。那都是话本子里小女孩才追求的东西，一个个都是过尽千帆的女人，还在这里憧憬什么呢！”
茶茶说着还像模像样的为别人叹了口气。
水妙璇听着茶茶这些说辞，倒也觉得有趣，如此一来看着台下拍卖的这些场景，水妙璇恨不得帮着这些小女孩加油了。
不过水妙璇把头往外稍微那么一探，就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就在水妙璇的对面，萧沐也跟着人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