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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妙璇本以为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是事情显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白芍竟然哭着把她刚才给她的药材重新的拿了回来。
“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把药煎了吗？”水妙璇等了这么长时间药没煎也就算了，竟然还有原模原样的给她拿回来了，水妙璇忍不住生气。
“不是，是，是药局的人不让我们煎药，我去御膳房问了，他们说已经有人吩咐下来了，实在是不好得罪别人……”
“水公公，怎么办啊，肯定是德妃干的，关键是落地凤凰不如鸡，还没到一天的时间，我们家娘娘就已经沦落到这种程度，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白芍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
哭的水妙璇的脑子都发昏了，她赶紧制止住了白芍：“行了，别哭了，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那你们两个在这里看好了贵妃娘娘，我倒要看看皇上的诏令还没有下来，怎么就有人胆子敢那么肥？”
水妙璇伸手：“把药材给我。”
白芍赶紧递了过去，欲言又止：“水公公……”
水妙璇看她有话说不出口的样子，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屋里的这两个人脸上一个比一个伤心，若是让萧贵妃看到了这两个人的表情，心里怕不是又要多添一层堵。
水妙璇拍了拍白芍的肩膀：“不用觉得我是在干好事儿，是你们家贵妃娘娘值得。”
“而且相信我，这样的日子不会一直过下去的。”
李宏方虽然在这件事情上看起来处理的比较冷血，但没有涉及到其他，就证明他的脑子还很清醒，应该没有忘记以前萧贵妃为他做出的那些付出。
就算是两人之间的感情没有了，但记忆都还在，他也不可能如此狼心狗肺。
所以说这样的日子也过不了多久。
“你们只需要尽职尽责的好好照顾你的娘娘，这些事情都交给我，进屋以后千万不要再对你家娘娘哭丧着一张脸了，娘娘本来就已经这样子了，你们还想火上浇油吗？”
这两个人赶紧飞快的摇摇头，水妙璇看到这两人硬把自己的哭声憋着回去，心里也算是放心了一些。
她这才转过了身往外走去。
水妙璇没打算同御膳房和药局的人理论，人就是这样，恃强凌弱往往是很多人的共性。
现在他们就是处于一个弱势的阶段，所以水妙璇也不觉得自己应该不自量力的同人家去争论出个好坏对错，这样不仅不会有什么结果，反倒惹得自己一身不愉快。
所以水妙璇直接拎着药材去乾凌宫了。
“奴才参见皇上。”
李宏方抬头看了一眼水妙璇，水妙璇发现李宏方的眼睛好像有些红。
“怎么了？”皇上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不是让你好好在清浅宫照顾萧贵妃吗？”
“我也想好好照顾，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煎个药都找不到地方，所以只能过来麻烦皇上您了。”
“什么？”李宏方的声音之中压抑着一丝愤怒和不敢置信。
“陛下你不要不相信，人都是这个德性的，不只是陛下后宫那些妃子和宫女太监，而且毕竟这个决定也是皇上做出来的，上行下效，看人脸色，随风而倒……这些也都是正常的，怪也不能怪在这些人的身上。”
李宏方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水妙璇话里的意思。
“朕不在乎在你的眼里看朕是不是做错了，娇儿……她恨朕吗？”
李宏方的话里隐藏着无数的落寞和失意，水妙璇也说不出来什么狠话了，毕竟换做任何一个人在那个位置上，所做的选择未必比他好。
更何况，皇上就是要这样。
如果真的要讨论对错，那当时萧贵妃入宫何尝不是一种错误呢，亦或者说李宏方生而为皇帝又何尝不是一种错误？
水妙璇叹了一口气，只能说在这样的环境中，拥有爱情本身就是一种悲剧。
“贵妃娘娘并没有恨陛下，”水妙璇不想和一个皇上去讨论这么隐秘的问题，所以她赶紧转移了话题，“奴才今天过来并不是和陛下聊家常的，只是希望陛下找人把这副药煎了。”
李宏方如梦初醒，他赶紧吩咐人把药带了下去。
水妙璇看着李宏方，知道他也不想想这些事情，但拿着毛笔的手在奏折上悬空了好一会儿，一直没写下一个字，什么时候就知道李宏方的心已经不在这儿了。
水妙璇看着李宏方刚才的那个样子，开始对萧贵妃说的话有所怀疑。
萧贵妃说皇上早就已经不再爱她了，但在水妙璇的眼里看起来，事情好像并不是这样。
如果真的不爱了，为什么会如此心神不宁，面对着这么多的国事，却把心思都扔到了一个破落宫殿里？
“皇上，其实今天贵妃娘娘做的这些事情是故意的，您看出来了吗？”
“你说什么？”李宏方几乎是在瞬间之内就放下了笔。
“方才我在清浅宫伺候娘娘的时候她亲口说的，而且皇上一定比奴才更了解娘娘是什么样的人吧，贵妃娘娘那么聪慧，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陛下想要的是什么？”
“而且在德妃的兔子死之前，我就已经遇到了贵妃娘娘，她还特意嘱咐我按流程办事，不要考虑其他的。”
“我当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是转眼一想就懂了，她是告诉我不用偏袒她，包庇她……”
水妙璇看着李宏方的脸色变换不停，她还是继续说：“所以说贵妃娘娘应该早就知道了她会面对这个下场。”
“当然这一切也可能只是奴婢的猜测，但是她故意激怒你是真的，让你不用那么纠结的下决定确实也是娘娘的选择。”
李宏方的嘴唇轻颤了起来：“娇儿……当真是这么说的？”
“如果奴婢要真的想骗你也不会编造一个这样的故事，奴婢还不如说贵妃娘娘对陛下痴心不改，一直在睡梦中倾诉着对陛下的爱慕，那不是更好？”
“陛下是个顾全大局的好皇帝，但是娘娘又何尝不是一个顾全大局的好贵妃呢？只是可惜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水妙璇话没说完，就看到有太监已经端着药走了进来。
水妙璇该说的已经说的差不多了，也不用非得把话说到那个程度，所以她直接站了起来接过煎好的中药。
“奴才告退了，皇上还请自行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