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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妙璇不想同萧沐吵架,本来二人就不是什么千里姻缘一线牵的人,现在好不容易见了一面,却还要消耗老天爷粉来得几点缘分,实非明智之举。
“萧沐!”水妙璇叫住了他。
她伸出手,趁着他消失在院子里之前飞奔了过去,用力的抓住了他的袖子。
“哪里有你这样的人,吵架是吵架,摆出这幅今生不复相见的表情做什么?”
水妙璇擅长撒娇,现在这表情在萧沐看来也是撒娇,萧沐内心的怒火还没来得及发些,就被水妙璇有些委屈的表情给压下去了:“你想干什么?”
水妙璇拉着他的袖子轻轻的晃了两下:“我不想干什么,我想你。”
萧沐几乎是抽了一口气。
水妙璇见萧沐不言语,也不像是排斥的样子,就直接顺势粘到了他的手臂上,抱着他的手臂往外拽他:“好不容易见一面总不能是哭着度过的,我同尹路虽然定了亲,但只是我爹的意愿,他并没有能耐抓得住我,所以只要我不愿意都是枉然。”
“而且你也不要以为我是那背信弃义之人,既然说了跟着你我便一定不会食言,”水妙璇抬头看他,“随意就算你说什么后会无期也是没有用的,老老实实地等着被我抱达腿吧。”
萧沐一腔怒火对着水妙璇无处可放,反而被她三言两语给制服了,但是面子上萧沐并没有就此软化。
“你以为花言巧语就能掩盖你犯了错?”他冷哼一声,“水妙璇你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你把男人当什么?你以为男人有几个是好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长相……跟傻子似的,怕是连不愿意几个字都说不出口人家就把你拆骨入腹了。”
“我知道,我错了,只要我盘上你这棵大树,我立马就把婚退了怎么样?你也知道我爹,没有他也会有别人,至少尹大哥是个好人,我也早就同他说过了,所以不是所有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也是男的,总不好这么诋毁同类。”
萧沐看着自己被水妙璇紧紧抱着的手臂,真想揪着她的衣领问问,你现在不叫“盘”什么叫“盘”?
水妙璇见到萧沐脸色无虞这才放下了心。
她把萧沐拉了出去:“既然你已经要走了,那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水妙璇挤眉弄眼,萧沐心里犯了嘀咕,倒是想看看她说的好地方到底是什么,如果真的太不像话,萧沐不介意再让她长个记性。
一刻钟以后萧沐沉默了。
“你说的好地方就是这里?”
萧沐看着金陵县衙的验尸房,脸上的表情真叫一个五彩斑斓。
“对啊,”水妙璇招呼他,“你看看这几具尸体,真的就没点人为的因素吗,为什么我怎么看都是意外或者天灾?”
萧沐早就已经在旁的地方看过类似的尸体无数具了,他把水妙璇拽了出去:“如果是跟穿云楼有关的话,你可以放弃了,应该是看不出来的,记住,如果我没在你身边,关于穿云楼的事情你尽量少掺和。”
“为什么?难道要我看着惨案发生吗,你知不知道,短短的一段时间已经发生多少命案了?”
“穿云楼看起来干的是好事,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吗?”水妙璇的担心溢上眉间,“便是当朝的律法之中都是慎用死刑的,穿云楼却把所有的事情都用杀人来解决,便是这些人确实犯了错,确实有罪,但是他们应得的下场真的只有死这一个字吗,难道就没有改过自新和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现在实现了愿望的百姓固然是爽快了这一时,因为他们面临的问题解绝了,但是如果所有人都是这么想,杀戮之心如此之重,头脑简单到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宽容什么是解决问题,我没有办法想象在这种制度下建立起来的朝廷和国家是什么样子的……”
萧沐看着水妙璇,他忍住心里的冲动,只是在她头上揉了一下。
说没有震撼是假的,水妙璇所思所言何尝不是他想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吗?萧沐并不想用这句话去拉低水妙璇,她不是通自己的心,是她天生的、与生俱来的天赋,就算没有自己,她该发光还是发光,该引人注目还是引人注目。
自己绝对不会是第一个发现她才能的人,也绝对不会是最会一个。
“你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官。”萧沐看着她说。
“好不好倒是无所谓,”水妙璇想说点自己的宏图大业,但是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什么野心,好像能做事就已经足够了,所以她话锋一转,“只要你的达腿一直给我抱就好。”
萧沐一根指头在她头上戳了几下,以此掩盖自己的某些不为外人道也的情绪。
萧沐帮着水妙璇整理了一下她的鬓发:“记住,这段时间我没有精力护你,穿云楼的事情你先放一放,无论如何不要和穿云楼的人对上,便是皇上现在都不敢轻举妄动,你也不可自不量力、螳臂当车。”
水妙璇别过头:“你说的晓得,但是我问你一件事你如实回答我……”
“何事?”
“如果你真的禀告圣上的话,我爹……他会不会有危险?”
萧沐沉吟片刻:“可能会有,但只要水大人是清白的,我自然会竭尽全力保下他,当今圣上并不是不讲道理的昏君,日后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有萧沐这话,水妙璇放心了不少:“看你表现良好,我就提点提点你,你以后对别人可不要像对我一样,知道吗?”
“今天你同我说的那些让我委屈了,我并不与你计较是我对自己看得上的人和都很大度,但是别人就不一定了,你换一个姑娘看一看看便知,看看人家会不会把你的脸挠破……”
萧沐失笑,换一个姑娘他一句话怕也不会给。
“而且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我现在无所谓,但是下一次指不定就伤心了,到时候别说我主动哄你了,便是你主动给我下跪道歉我都不会睬你一眼,也就你举剑自刎能让我考虑考虑了。”
“这么无情?”萧沐笑道。
“日后给你看你就知道了,哼!”水妙璇看他一脸的不相信,忍不住龇牙咧嘴。
“放心吧,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萧沐捏了捏她圆润的脸:“对不起了,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