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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妙璇硬生生的把自己刚才略有不敬的话整个扭转过来。
“看来朕还是低估你了，”李宏方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那你说说该怎么改？”
水妙璇看到皇上并没有责怪自己这才放心的继续说了：“既然惩罚没有用您就应该转换思路。”
“就这么说吧，”水妙璇激动地说了起来，萧沐默默的给她递了一杯水，“既然您的妃子做这些事情的原因就是想让您去他们那里睡一觉，您就利用这一点，直接把它变成奖赏不就行了？”
水妙璇挑了挑眉。
李宏方听了水妙璇的话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我不是说把天子的恩泽变成交易，”水妙璇赶紧解释，“只是把什么东西都公正化而已。”
“这后宫虽然看着不起眼，好像只是后院的事情，但是皇上您读过那么多书，学习过曾经那么多的历史，想必皇上您一定比我清楚后宫之事哪怕再小也足矣撼动朝野。”
水妙璇神色凝重起来：“尽管我没有上过朝，但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朝中的各位大臣没少管您的后宫之事吧，比如应该立谁谁谁做皇后，应该封谁谁谁为妃这种。”
“所以您也不用觉得自己的后宫又多么纯净，大家争抢着上您的龙床自然不只是因为仰慕您英明神武。”
萧沐一点都不害怕水妙璇触怒帝王，竟然还微笑的看着她，感慨全世界恐怕只有水妙璇一个能说出这种话。
“如果陛下能接受我的这种说法我便继续说，如果不能的话我自然也不会自讨无趣把自己放在这么危险的位置上。”
水妙璇清冷的声音让李宏方的心情平静下来，但他的表情并不明朗：“继续说，朕不会因为有人提意见而生气。”
水妙璇得到了帝王的承诺，这才继续说。
“所以陛下应该利用起来这一点，陛下可以想一想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后宫，什么样的妃子。”
“如果陛下想要后宫的妃子们节省吃穿用度那就应该直接立出条例，向所有人明确的表示您公务繁忙，没有时间和精力入照顾各位妃子。”
“再说陛下希望找到一个最懂得经营懂得民生疾苦的妃子，帮您排忧解难……”
“陛下把这规矩一立，你看看大家是不是争先恐后的节俭，就算是装模作样肯定也会有所改善的，而且这样一来她们根本就找不到空子，也就没了暗中搞小动作的机会。”
水妙璇说完了静静地立在一旁，等着皇上的反应。
但李宏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让萧沐和水妙璇下去了。
水妙璇每次出了乾凌宫都觉得自己死里逃生了一次，但今天有萧沐在，水妙璇不仅没有害怕，还在皇上面前大放厥词。
水妙璇隐隐约约的有些兴奋。
“我觉得自己很适合当一个谏臣，你看我刚才建议和胆量，有没有觉得我应该试试往这条路上发展发展？”
萧沐直接伸手圈住了她的脖子：“皇上刚才也就是给我面子所以才不好意思训斥你，请你赶紧认清形势。”
“屁，我刚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皇上的表情，我敢跟你保证，皇上已经被我打动了，而且，没准他就照我说的做了。”
“我这个招可能对于皇上来说确实有些残忍，毕竟直接告诉他他的婚姻就是一种交易谁都不会好受的，但是皇上自己好像也清楚这一点。”
水妙璇不禁觉得有些悲哀：“可能他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但他是一个好皇帝，所以他真的有可能听我的。”
萧沐勒紧了圈外她脖子上的手臂，用另一个手狠狠的揉乱了她的头发：“真后悔把你送进来了，你现在崇拜了另有其人了。”
水妙璇便头看她：“你别说的像我以前崇拜你一样，我充其量也就是觉得你厉害。”
萧沐和水妙璇打闹了好一会儿，这才把她放行回去。
萧沐不好在后宫之内走动，所以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目送她。
“这么好看吗？”萧沐背后传来了李宏方的声音。
“陛下不要问这种我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啊。”萧沐摸着鼻子笑了起来。
李宏方很少见到他这样笑，那是李宏方这辈子不可能有的笑容，他心生羡慕：“怎么就回答不上来了？”
萧沐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李宏方：“我喜欢她，看她自然是千般好万般好，所以我眼里的她和别人眼里的应该是不一样的。”
李宏方惊诧于这种酸话竟然是从萧沐嘴里说出来的，不过帝王毕竟是帝王，只用了一刹那，李宏方就已经收回了自己惊诧的表情。
他也笑了起来：“不是你看她好，水妙璇这个姑娘确实不错，也很合朕的心意。”
李宏方本意只是肯定萧沐眼光，不成想萧沐的表情竟然瞬间凝结起来。
“陛下后宫三千，百花齐放，争妍斗艳，不似我这般只想在一棵树上吊死，所以还是给我留条生路吧。”
“更何况水妙璇这人看人同我一样，不求名利不求金银不求地位，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陛下已经失去最基本的资格了。”
萧沐这几句话说的句句带刺，李宏方听愣了，不知是因为萧沐的态度，还是因为他描述里的水妙璇。
“一生一世一双人……”李宏方笑了，“幻想总是美好的，世间男子只要是想成大事者怎可只顾及儿女私情？有些时候确实身不由己……”
“我所求并不是成什么大事，自始至终也不是，人有的时候确实身不由己，但是对于我来说并不是。”
萧沐的语气突然放缓下来：“因为除了她以为，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欲望。”
萧沐笑了起来：“但是您不能，陛下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你身上肩负的不是欲望，而是责任，我佩服陛下，但一辈子不会成为陛下。”
萧沐说完这些话直接告退了，李宏方听着萧沐的一针见血，他只能满脸苦笑。
他确实没有选择，就算是对着心爱的女人也只能选择退缩，萧沐知道，所以他才这么说。
他也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