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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熟悉的让水妙璇是忍不住颤抖，甚至不敢回头。
她僵着脖子，身份也像是被人点穴了一样，一动都不敢动。
身后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这一次不只是叫了她的名字，甚至同她讲话：“只是这么一段时间不见你，就不想认我这个爹了？”
水妙璇抬起手先确认了一下自己眼睛是没有问题的，没有流出一些奇怪的液体，这才转过身去。
她回头，发现自己爹爹竟然现在屋檐上同她说话，这是水妙璇之前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会遭遇到的场景。
水妙璇突然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我真是没有想到，这辈子同你讲话还会有这样的场景……”
“你怎么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我面前了，还真就不害怕我现在就报官把你抓起来吗？”
水妙璇轻笑道：“看来你还真是料定了你我父女感情深厚。”
水妙璇从得知这件事情开始，从来没有一刻像她现在这样伤心，水妙璇以为自己的父亲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可能会是伤心后悔、难过……
无论是什么，在她的想象中水越泽都是对自己多少还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愧疚。
但现在看起来朕的父亲不仅没有感受到这个，甚至还仗着自己惦记着他、爱他，利用这份感情在自己面前明目张胆的出现，折磨着自己对他最后的这一丝留恋和牵挂。
“并非如此，妙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去钻牛角尖，我只是因为太想念你了，所以过来看你一眼。”
“出现在你面前并不是考验你，只是这是我作为父亲最后的一点私心罢了。”
水越泽远远的看着水妙璇，一张脸上貌似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你可真不愧是我的女儿，我越是警告你不要和萧沐牵扯到一起，你就越是不听话，真是有自己的主意，足够一意孤行。”
“如果你爹我当年不是像你这样的话，今天你我父女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妙妙，是爹对不起你，不过看到你成长了，爹爹还是很欣慰。”
水越泽的脸上露出了水妙璇所熟悉的表情，这反而让水妙璇更加受不了了，她本来还在气愤的心情瞬间变得酸涩，眼泪也止不住的从她的眼眶里爬出来。
水妙璇感觉现在的自己在水越泽面前流眼泪简直是无理取闹，她恶狠狠的擦掉了自己的眼泪：“你不要再假惺惺的展现你自己对我的那点爱了，如果你真的像你嘴里说的有这么一丝一毫爱我一点的话，你不可能对着自己的女儿把一个谎言编了十九年。”
“我有时候甚至会想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教育成穿云楼的人呢，这样我还可以少点痛苦，是我不配吗哈哈哈哈……”
“我真想象不到自己父亲是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水妙璇的眼神直勾勾的扔向了水越泽，“知道我为什么在皇帝决定不追究我的情况下，还要过来找你吗？”
“我冒着被皇上怀疑的危险，就是想问问你，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走一条错的路，如果但凡你们能有一点良知的话，请你睁开眼睛看看，你们现在已经杀了多少无辜的人！”
“权力金钱，这是世界上所有人都爱的东西，大家都想追逐这个，我也明白……只不过再爱这些东西也不能像你这样没有原则、毫无底线，把所有的东西都当做是能利用的工具，根本不顾身边所发生一切的好事还是坏事，眼睛里就只有权利……”
水妙璇的声音中掺杂的是愤怒的质疑：“太可笑了，你抚养了我十九年，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根本就不在乎名利，只想我们父女能够好好活下去的人，我以为感情和生活对你才是最重要的，现在这么一看，我对你的了解竟然是完全相反的，你本来的面目根本和这几个词一点边都不沾。”
“我也不知道该说是你隐藏的太好，还是我的眼睛太瞎，竟然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
水妙璇说着低下头笑了，她收敛起了自己的愤怒：“我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跑到自己身上去了，父女之情……竟然也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这都无所谓了，既然你不在意我，我也没有必要要在意你，我只是最后提醒你一下，你走的这条路大错特错，完全是踏着别人的生命在往上走，你确定你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水越泽在水妙璇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打岔，直到水妙璇问出了这句话，他才露出了一个跟水妙璇脸上差不多的笑容。
“很多事情早就已经注定了，有多少人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错误的还在继续，也不差你爹我一个了。”
“这是一条开弓就没有回头箭的路，现在你的眼里就只有对和错，根本就想象不到你爹我的难处，可惜这世界上不止有对错，更多的是无奈是挣扎，人间哪能只有是非黑白，你现在也不懂……”
这一句话重新勾起了水妙璇的愤怒：“我不懂，那你懂？”
“你不妨跟我说说，你懂的是什么？是扰乱百姓平静的生活，是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是教唆明明可以走上正轨的人成为了你的部下，是去刺杀一个明明可以建立丰功伟绩的皇帝，还是说整天像你那样苟且偷生的一辈子活不在阳光之下？”
“你倒是回答我呀！”
水越泽摇头：“只有皇帝的部下是人吗？那穿云楼的人怎么办，你真以为我现在束手就擒了，皇上就会放过穿云楼的所有人吗？只把罪责怪在我一个人身上，你觉得这可能吗？”
“那些人的性命不是命吗？你不在我的这个位置上你不会明白，我也很挣扎，我承认我现在做的是件错事，但有些时候从一开始你选择错了，这辈子注定会错下去，你爹我的这一辈子都是个悲剧，所以你就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吧。”
“如果爹爹赢，爹包你一辈子安全无忧，如果爹爹输，我也是一人死的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