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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跟你说了，我们是官府的人，”水妙璇抬了抬眼睛，“你说呢？”
辛海的表情非常明显的转换了，但凡是看到他这个表情的人，就知道他这绝对不是一个喝醉酒的人应该有的表情。
非常的……放松？
水妙璇这种奇怪的感觉再一次浮现了出来——就是感觉对不上。
和江家的案子一样，这种对不上的感觉非常强烈，就算是知道江寒雪才是主要的嫌疑人，但是她面对江寒雪的时候，总是不能把江家三小姐和凶手直接对得上。
面对着辛海也产生了这种感觉，明明辛海已经有了不在场的证明，甚至目击证人还很多都可以证明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作案，但辛海的身上就是弥漫着一股凶恶的味道。
辛海笑了一下：“行了，我知道了，以后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他的态度已经蛮不在乎到了一定程度，好像水妙璇刚才跟他说的都是开玩笑一样。
水妙璇的怒火涨了上来，她刚想和辛海说些什么，就被萧沐拦了下来。
水妙璇回身去看萧沐，只见萧沐回给了辛海一个同等分量的笑容。
然后就径直的把水妙璇拉了出去。
水妙璇简直不敢相信，她瞪着眼睛问萧沐：“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吗，你真的不觉得辛海这个人有点问题吗？就这么放过他了？”
萧沐给她顺了顺毛，安慰她：“既然现在这个案子凶手已经找到了，那下一步我们最重要的是搜集证据，你此时此刻同他生气也没有用。”
“凶手？”水妙璇懵了，“你说什么凶手？”
萧沐趁她不注意，继续牵着她的手把她拽走：“刚才辛海的表现你也已经看见了，简直就是赤落落的再告诉你他就是这个案子的凶手，或者说是主使人。”
“他确实有不在场的证明，而那边死者的死亡时间也是确切的，他确实不是直接的凶手，但是几个死者的死亡跟他绝对有直接的关系。”
“我是觉得他有很大的嫌疑，但你怎么就能确定他就是凶手呢？”
萧沐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敢那么挑衅我的人我见的太多，自以为自己的办法天衣无缝，觉得我根本就不可能找到证据，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但是相信我，这种人也走不了多远的。”
萧沐的表情渐渐染上了一些狠厉：“能玩的过我的人，我现在还没见过。”
水妙璇被萧沐这个表情吓到了，如果这个表情是出在别人身上的，她绝对觉得那个人脑子有点问题，但出现在萧沐的脸上，疯狂之中还带着那么一点引诱的意味。
水妙璇失神之间，一个没注意就栽到了萧沐的身上，萧沐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水妙璇赶紧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你还挺适合这种表情的。”
“什么表情？”萧沐来了兴致，这还是水妙璇第一次对自己的外貌和神情发表评价。
水妙璇后知后觉的红了耳根：“没什么，就觉得你狂一点，有点欠打。”
她疯狂补救：“对，就是挺想让人收拾收拾你的……”
萧沐停了下来，直接把脸凑在了她面前：“行啊，你收拾吧。”
水妙璇心跳得乱了节奏，她甚至能听到“咚咚咚”的跳动声。
水妙璇一把推开了萧沐，佯怒道：“你这样还狂个大头鬼，不好好查案在这调……调，挑衅我！我就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找到证据！”
水妙璇说完一溜烟跑走了，但是奈何萧沐的脚力不是水妙璇能比的，他很快就跟到了水妙璇身后，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你放心吧，不如我们打个赌。”
“什么赌？”这种激将法水妙璇看的清清楚楚，但还是不知道为什么，非得咬了他的钩。
萧沐的神情依旧轻松，但是眼底染上了一丝认真：“来给我当下手。”
“你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我现在不就在给你打下手吗，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让我给你每天到洗脚水呀？”
“我说的不是这个……”萧沐顿了顿。
水妙璇看到萧沐突然听了自己的话，她这回是真的好奇了，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觉得欲言又止！
“那你倒是说说你想说什么啊，我还是头一回看到你说话那么吞吞吐吐，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你不会让我给你暖……煖床吧？”
水妙璇本来只想开个玩笑的，没想到这玩笑开得她自己磕磕巴巴。
“我说的给我当下手，”萧沐继续刚才的话，“是让你到大理寺给我打下手，你愿意吗？当我朝的第一个女官，你敢不敢？”
萧沐终于把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他已经想了很长时间了，水妙璇虽然没有经验，有的时候确实会迷糊，但是她是真的聪明，无论是在破案的时候还是对于某些问题的见解，都非常的合他的心意。
她应该做一个更有前途和未来的人，而不是以后成为谁谁谁的夫人，或者是谁谁谁的母亲。
“你放心，跟这种小打小闹不一样，到时候你会接触更多的案子，可能也会陷入更多的危险，但是我能让你每一天都活得有意义。”
“我希望无论到什么时候，你都不要泯灭了你的聪慧。”
尽管萧沐觉得自己比较了解水妙璇，但这么说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萧沐知道水妙璇绝对不甘心成为一个普通人，但是对于故乡的依恋，水妙璇是否能够割舍掉，是否真的就这么义无反顾的跟他走，萧沐没有这个底气。
他也没有资格要求水妙璇这么做，萧沐想把她的人生变得更好更明亮，但这个选择权还是在水妙璇自己手里。
水妙璇懵了很长时间，就像是听不懂萧沐的这一段话一样，反复的回想了好多遍，才终于理解了萧沐这话之中的意思。
“你，觉得我应该……”水妙璇有点不好意思，“向那么高的地方奔吗？”
萧沐看向水妙璇，他们二人四目相接的那一刻，萧沐知道了水妙璇的答案。
他点头：“你应该是飞翔在在天上的雀，而不是拘泥于笼中的鸟。”
“能把你关在笼子里的，只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