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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任突然怔愣在那里，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仍是满脸惊恐的看着她。
初苒没有在意他的害怕，而是微微蹲下，缓解原主因能量消耗带来的身体上的疼痛。
“唔……”
“你们的老大很厉害呢~”
“为了除掉琛先生，当然可以舍弃掉……你这颗棋子啊~”
“毕竟，你也仅仅是个棋子而已~”
初苒软糯的声音传了出来。
与方才的歌声不同，此刻，多了一些软糯，不再是那般诡异，让人心凉。
那男子仍是缩在角落里，脸上的伤疤十分狰狞，配上他的眸子，更显愤怒。
“都是你们……”
“若不是你们告诉他，他……他怎么可能会不相信我！”
“他怎么可能会让我变成这样……”
“全都是林琛，都是他！”
他摇着头，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良久，才失望到极点一般，瘫软在原地。
“知道他在利用你，还是愿意呢，于先生。”
“真的是很忠诚呢。”
说罢，初苒微微勾起嘴角，蹲了下来，凝视着地上的于任。
他的眸子更加空洞，似是极力掩饰的东西被打破一般，显得绝望而无助。
他呢喃着，不知在说什么。
良久，眼眶慢慢变得润湿，些许泪水掉落，泪痕，印刻在他的疤痕上，尤显突兀。
“老大……多好的一个人。”
“他是我的信仰啊……”
“老大觉得林琛发展太好，碍了他的事。”
“那好，我便帮他除了林琛。”
说着，他微微闭上双眼，似是在回忆什么一般，更显悲怆。
“他说啊……只要我处处压林琛一头，他迟早，迟早会被各方势力除掉……”
“可是……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把事情，搞砸了。”
“我辜负了老大，辜负了老大的期望。”
“他惩罚我，是应该的，我应得！”
“当年，他就说，我的命，都是他的，我这一切，都是他的啊……”
于任猛地睁开眼睛，紧紧地攥住初苒的胳膊，眸子死死地瞪着她，似乎在安慰自己一般。
“你看，你看我脸上的疤，都是他给我的！”
“你看，你看啊，老大多喜欢我，愿意把这种痕迹刻在我的脸上，是不是……老大，老大他多喜欢我！”
他猛地摸像自己的脸，满目带着悲怆，露出苦笑。
“他有特殊癖好，好，我便以我的名义给他找孩子。”
“他把我当棋子，好，那我便事事顺从他。”
“我只是……我只是想要他的一点点目光啊……”
“他是站在光明的人，那所有黑暗，我来承担，好不好……”
“可是……为什么还是不信任我……”
“为什么……”
他瘫软在地，绝望一般闭上双眼，似是已经脱力了一般。
初苒的表情，仍是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愤怒，没有同情。仍是那般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累吗。”
她突然问道，双手覆上了于任的头，轻轻拍了拍。
“对于自己的选择，后悔吗。”
初苒默默地问着他，没有再说话。
良久，于任才缓缓抬头，满是疤痕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
“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