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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姐姐!虞姐姐!”
因为不设防地吸入了迷药,虞瑾佳十几分钟后才渐渐有了意识。
耳边是宋齐瑜焦急的呼唤声,她昏昏沉沉地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子却重得仿佛灌了铅一样。
“虞姐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映入眼帘的是白蒙蒙的天花板,似醒非醒的虞瑾佳大脑有一瞬的短路,就见宋齐瑜满脸紧张地站在床边,担心道:“这里是学校的医务室,秦老师和黎老师发现你晕倒在了学校门口。”
宋齐瑜收到虞姐姐说今天来看他的消息时是相当的开心!谁知早上天气还只是阴天,结果中午突然下了雨……
他心里闷闷地想,虞姐姐每次来看他,怎么天气都那么糟糕。可发消息让虞姐姐不要来,宋齐瑜又不想错过这个难得见面的机会。谁知,一下课就被秦老师喊了过去,说发现虞姐姐晕倒在了学校门口的那条街上,怎么叫也叫不醒。
虽然秦老师安慰说校医检查后没查出具体原因,说虞姐姐呼吸和心跳都平稳正常,血糖指数也正常,不像是突发昏厥或者是贫血晕倒,而像是突然睡着了过去……可是,谁会在大雨里突然昏睡过去啊!
所以,一听“晕倒”两个字,宋齐瑜吓得魂都丢了,觉得一定要把虞姐姐送医院检查才行。
好在他过去的时候,虞姐姐的手指已经有些意识,在他一连串紧张的呼唤后缓缓地清醒了过来。
见虞姐姐的目光慢慢地对焦向自己,宋齐瑜原本高高提着的心才缓缓地放下了一点。然而他刚刚紧张地问完,下一秒就被虞姐姐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宋齐瑜原本缓下来的心又蹬蹬蹬地提了起来。
“虞姐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宋齐瑜悄悄地想要缩回自己的脑袋,却被虞姐姐拥抱得更紧。
“宋齐瑜,我好想你。”
虞姐姐想我?
虞姐姐这次……好热情……
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脸上,被突然紧紧揽在怀里的宋齐瑜却觉得整张脸发烫了起来,说话也突然口吃了起来。
“我也想虞姐姐。”
虞瑾佳穿越过来前,封景曜都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原本约好一起穿回来一起解决这个案件的,但最终……还是她单独地回来了。
封景曜一定也想见宋齐瑜吧,一定也有很多话想要对小时候的自己说。
“虞姐姐,你怎么哭了……”原本觉得脸上湿湿的是虞姐姐淋湿的羽绒服,等偷偷地抬头才发现,虞姐姐竟眼睛微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啪嗒啪嗒地掉落在他脸上。
他急急道:“是身上哪里疼吗?是我压疼虞姐姐了吗?”
“不是不是。”想到正在等待她拯救的封景曜,虞瑾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含笑道,“是三个月没见你,发现你真的长高好多啊,也越来越好看了~”她趁机摸摸头道,“谢谢你关心我。”
“真的没事?”宋齐瑜还是有些不相信,他伸手摸了摸虞姐姐的额头,紧张道,“现在虽然没有发烧,但毕竟淋了雨很容易感冒的,所以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
“知道了知道了!”见他一副大人口吻和模样叮嘱着自己,觉得自己的崽崽果然最担心自己的虞瑾佳一颗老母亲的心化了。她忍不住又把他抱进怀里,笑着蹭蹭脑袋道:“不要担心了啦。”
“虞姐姐!”就在宋齐瑜再度猝不及防地被虞姐姐抱个满怀时,一个熟悉的声音风风火火地从门口冲了过来。
见突然闯入的是小虞瑾佳,宋齐瑜立刻红着脸从虞姐姐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刻为什么会有一丢丢心虚,却见小虞瑾佳完全没搭理自己,而是紧张地跑到虞姐姐的床边道:“虞姐姐,你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原本去宋齐瑜班级是想找他玩的,没想到程若琪却说虞姐姐晕倒在了学校门口!?于是二话不说地跑了过来。
“虞姐姐,你是感冒发烧了吗?”察觉到虞姐姐的外套是湿的,小虞瑾佳紧张地摸了摸虞姐姐的额头,一醒来就被接二连三关心的虞瑾佳见这两个孩子关心自己的反应一模一样,忍不住笑了出声,不由将小时候的自己也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我没事。”她轻轻地反问道,“你最近过得好吗?”
小时候的她好像比上次见面高了一点,也瘦了一些,原本圆润润的婴儿肥脸蛋最近都有尖下巴了。
“我很好!”很容易被转移话题的小虞瑾佳立刻道,“宋齐瑜帮我补习后,我现在学习成绩挺高不少了!零花钱也变多了!最近猫猫们也长大了!”
虞瑾佳小时候的零花钱是和学习成绩挂钩的。而父母答应她亲自养猫的条件就是自己的猫自己照顾,猫粮也要用自己的钱买!
于是为了养猫,小虞瑾佳头悬梁锥刺股地开始学习。尤其是前段时间,黑猫警长又生小猫,最近负担起家里一窝小猫崽重任的小虞瑾佳连自己最爱吃的零食都不舍得买,全都花在了各种猫粮和猫罐头上,也因此瘦了下来。
见小虞瑾佳一说起家里的一窝猫就停不下来,还时不时地在虞姐姐的怀里蹭蹭撒娇,感觉自己变成局外人的宋齐瑜立刻把小虞瑾佳从虞姐姐怀里拉了出来。
“都多大人了,还在虞姐姐的怀里撒娇。”被小虞瑾佳的目光飞了一刀的宋齐瑜一脸义正言辞道,“虞姐姐要休息,你别吵着虞姐姐。咱们该去上课了!”
虞瑾佳点点头道:“你们去上课吧。”
她说着,又以手机没电的理由向宋齐瑜要了手机。在两人离开后,她在学校里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打电话给了虞瑞宏。
“虞警官你好,我是虞思思。之前我报警的案件,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搜查证审批下来了吗?”
在穿越前,虞瑾佳就已经把自己在小巷子里被偷袭的视频完整地发给了虞瑞宏。她直接点名犯人就是宁南小学的数学老师黎良平。而视频可以作证,偷袭者的左手肘撞向墙壁百分百受了伤,而黎良平就恰巧是同一天左手肘骨折。
但这个证据并不足够证明黎良平就是凶手,因为黎良平那天也出了一场车祸……
而且黎良平没有杀人动机。
所以,虞瑾佳又将黎良平谋害继父和弟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虞瑞宏,谎称自己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很可能黎良平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要杀她。
这就有了杀人动机!
“搜查证审批下来了。”在几经波折后,虞瑾佳还是顺利地拿到了搜查证,并且暗中调查了一番。
“我去保险公司翻阅了黎良平亲生父亲车祸的相关资料。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及时地派查勘人员进行现场查勘定损处理。但因为自行车受损严重,这份保单成功地批了下来。而黎良平继父的车祸案件,摩托车因为与公交车相撞,同样受损严重。事故简单地认定公交车一方承担主要责任就结案了。”
无论是自行车还是摩托车,都因为与大车相撞损毁严重,所以无法鉴别车辆是否真的被动了手脚。
但如果真的如虞瑾佳所说,这两次都不是单纯的交通事故,而是人为的呢!
虞瑞宏仍有些不敢置信,不确定地反问:“真的是他妈妈崔爱珍和他的继父合谋制造车祸杀死他爸爸骗取保险金吗?”
“是。”虞瑾佳再度肯定道,“黎良平的妈妈崔爱珍早就出轨,所以早早地再婚。她在事故发生的一年前就给丈夫买了保险,说明早有预谋杀人,居心叵测。”
虞瑞宏没想到这位虞小姐竟然连崔爱珍什么时候买的保险都知道!
他轻轻叹气道:“这两个如果真的都是交通事故,一个过去了十八年,一个过去了十年。就算拿到了搜查证,也不一定能搜查到有用的证据。”
“可能找不到崔爱珍的杀人证据,但黎良平剪的那根刹车线应该就在家里,不是藏在他的枕头里就是在崔爱珍的枕头里。而他一直对崔爱珍下毒,家里应该藏有氯胺酮,这是他用慢性毒药试图毒杀崔爱珍的铁证。”
虞瑾佳一字一句认真道:“虞警官,黎良平这个人非常的敏锐狡猾!这次失败的话,很有可能会功亏一篑,再也抓不到他的狐狸尾巴。所以趁着黎良平现在还在学校里,尽快去他家里搜查,把这些物证搜出。一定不能让他妈妈打电话联系上他!她很有可能因为隐藏自己的罪行而包庇黎良平。”
不仅仅是刹车线和氯胺酮这些物证,黎良平早在半年前就已经策划杀人,但因为她的搅局两次延迟了杀人计划,家里肯定还有其他证据!
绿色胶带、麻绳、迷药……
而能不能让黎良平认罪,黎良平的亲生母亲崔爱珍是个很关键的角色。
在学校里等了一个小时后,虞瑾佳再度接到虞瑞宏的电话,说和她猜测的一样,在黎良平的枕头里搜到了一个透明袋,里面装着一根很短的刹车线,和他继父事故时所开的摩托车的型号一致。
虽然一开始崔爱珍死鸭子嘴硬说是以前替换的刹车线,可能是洗枕头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去,但随后,他们又在黎良平房间的书架里搜出了一瓶藏着的氯胺酮。目前,已经对家里的杯子等进行实物提取,并对口杯内的液体进行了转移提取。
而现在,他们正带着崔爱珍去医院做氯胺酮检测。如果黎良平真的定期给崔爱珍下药,她的尿液应当呈阳性。而现在,她虽然依旧什么都没有说,但表情已经明显开始动摇了……
等检查结果出来后,得知儿子有如此歹毒心思的崔爱珍十有八九会反水交待一切。
原以为要搜查至少半天才能搜出证据,没想到短短一个小时竟和虞思思预料的一样搜出了这两个关键性物证!甚至猜到了刹车线竟是藏在枕头里!
搜查搜得异常顺利的虞瑞宏不禁觉得这位虞小姐太过神机妙算了。而等刹车线的检验结果和药检结果出来后,他们就能正式对黎良平进行拘捕。
虞瑞宏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虞瑾佳闻言,却直白地反问道:“这些证据足够黎良平判死刑吗?”
“黎良平谋害继父和弟弟的时候还是未成年,就算以故意杀人罪起诉,但由于情感纠纷、家庭矛盾等原因,恐怕十年左右。”
只有……十年?
虞瑾佳倒吸一口凉气,经虞瑞宏提醒,才意识到,黎良平那时虽然高三,但还未满十八岁……
“氯胺酮是第二类精神药品,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加起来最多也是二十年。”
根据现在的刑法,单个犯罪判有期徒刑最多十五年。能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的一般只有两种情况:第一是数罪并罚,第二是死缓或者无期徒刑转为有期徒刑然后减刑。
黎良平显然不可能判到二十年,就算真的判二十年,在牢里也能各种减刑,甚至有期徒刑二十年,最多可以减刑十年,也就是十年就能出来……
那时,黎良平也不过是三十九岁,依旧是肆意作案的年纪!
虞瑾佳不敢想象自己穿越回去后,就看见好不容易抓进去的黎良平又蹦跶出来的场景。
黎良平一直在等一个见到虞思思的机会,但几次向宋齐瑜打听,宋齐瑜都说虞姐姐很忙很忙,没办法来看他,没想到今天秦璐却打电话给他,说虞思思晕倒在了学校门口。
虽然校医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但他却觉得,虞思思昏睡过去的症状有些像中了迷药。
他对她怎么晕倒在学校门口这件事情非常得好奇,也是想探一探口风……那天晚上,她究竟有没有察觉到异样。
在连续上完两节课后,黎良平摆脱了课后纠缠着询问问题的学生,迅速地前往了医务室。
还没到医务室,就见走廊里虞思思正对宋齐瑜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准备乘公交去医院看看,今天没办法陪他回家的事情。
见宋齐瑜因为虞姐姐的离开一脸担心,黎良平上前安慰道,“不用担心,你虞姐姐没事的。”
他没有直接追上虞思思,而是找到了孙武明,一脸担心道:“孙师傅,我妈妈刚打电话过来说她身体不舒服,家里的药吃完了。我能借用一下面包车吗?可能没办法在放学前回来,周六还可以吗?”
孙武明本就是热心肠,而且他平时身体不舒服时也都是黎良平帮的忙,所以一听黎良平说家里有事,立刻将车钥匙塞进了他的手里,关心道:“现在雨下大了,你路上小心一点。”
“我周末也不用车,你周一直接开到学校吧。”
“谢谢孙师傅。”向孙武明道谢后,坐上了面包车驾驶位的黎良平从背包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后,将自己的背包放在了后座。
在将面包车开出学校两条马路后,黎良平就见虞思思正打着伞朝着公交站走去。
去市中心医院的公交车一个小时一班,而一旦下雨,更是需要一个半小时以上的时间。而在下雨日打车更是完全打不到。
见四周无人,他缓缓地将车开近虞思思身边,在打了打闪光灯后,摇下靠人行道的车窗,打招呼道:“虞小姐。”
“黎老师,你怎么在这……”撑着伞的虞瑾佳一脸吃惊地问。
黎良平解释道:“听宋齐瑜说你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我正好要去医院给妈妈配药,我们一起吧。”
“啊……谢谢黎老师!”虞瑾佳在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后,一脸感激道,“现在雨下得太大了,我还担心公交车堵车……”
见自己的猎物坐上车后,黎良平很快将贴着黑色膜的车窗摇了上去,随后关心地询问:“秦老师说你晕倒在学校门口时,我吓了一跳。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最近失眠严重,可能有点脑供血不足。”虞瑾佳揉了揉脑袋道,“就眼前慢慢地黑暗了下去,然后就晕了过去。”
她转头望向黎良平,道:“听说,是黎老师将我抱到了医务室里……”
“之前宋齐瑜说,黎老师在送我回去的那晚遭遇了车祸。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左手应该没有完全康复吧。”她非常不好意思道,“真的非常对不起,还麻烦黎老师将我送到了医务室。”
“没事没事。”黎良平反过来安慰道,“基本已经好了,半个月前就已经能开车了。而且虞小姐不重的。”
他顿了顿,反问道:“宋齐瑜来医院看我的那天说我送虞小姐回去的那晚,虞小姐在巷子里遇到了歹人偷袭……榆华县的治安一向挺好的,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发生。”
“是啊,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种变态。”虞瑾佳轻轻道,“那人想要偷袭我,不过没讨到什么好处,反而被我弄伤了手肘。只可惜那时吸入迷药意识不清,没能看清对方是谁……”
“后来,虞小姐是怎么逃脱的?”
“是有一位好心人救了我。后来我晕了过去……也记不清了。”
原来那时是有路人路过啊……
黎良平默默地思忖着,见虞思思完全没有认出自己,他不再聊这个话题。在慢慢地开了一段路后,他故意将暖气开得很足,昏昏沉沉的睡意令对方的眼皮打起了瞌睡。
在见虞思思意识不清地耸拉下脑袋后,他放慢开车的速度,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突然捂住了对方的口鼻……直到对方挣扎了一下后,双手渐渐地垂了下来,他才缓缓地松开了手。
黎良平之前失败过了一次,他不打算再失败。但也不想一直坏他好事的虞思思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在睡梦中死去……他有些好奇,宋齐瑜最喜欢的这位虞姐姐在醒来后发现袭击她的人就是他时会露出怎样不成体统的丑态。
是睁大充满恐惧的眼睛发出怯懦绝望的哭喊,还是垂死挣扎地哭泣求饶……
迷药只有十几分钟的有效时间。所以,将面包车停靠在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后,黎良平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卷绿色胶带和麻绳。
他用麻绳将虞思思的双手和双脚捆绑住,又准备用胶带封住她的嘴巴时,却见虞思思竟突然睁开了眼睛。
“黎老师……你这是干什么?”黎良平略微诧异,手帕上的迷药应该足够对方昏睡过去至少十分钟才对……就见眼前被捆绑住的女人一脸惊恐不安道,“上次从背后偷袭我的人是你吗?”
“嗯。”黎良平很坦然地承认道,“上次被你逃脱成功,这次你没那么好运了。”
想看见这个女人更加惊恐的表情,想看见她因为害怕浑身战栗却因为被捆得无法动弹,只能哭喊着发出求饶的声音。
他撒开绿色胶带,故意吓着对方道:“这里是偏僻的田地,这个时候不会有人路过这里的。”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绑架我?是为了钱吗?”
“绑架?呵……”黎良平轻轻地低笑了一声,“原本没打算拿你第一个试手,但你真的太碍眼了……碍眼到我每次看到手臂上的伤,就会想起那次失败的感觉。”
“所以,你必须死才行。”
“你以为你杀了我,就不会被抓住吗?说不定有目击者看见我上了这辆面包车……”
他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个女人的表情,冷酷无情地打断她最后的念想:“没有人会知道你最后见到的那个人是我。等你死后,我会用你的手机发短信给宋齐瑜。因为身体不适所以提前回家了,等以后再来看他。你本身就不住在山华市,甚至几个月不见宋齐瑜一面,他根本不会以为你是在今天死亡的。等久久联系不上你意识到你失踪再急匆匆地报警,一切的证据都已经没有了。”
“哦,还是有证据的。绑着你的绳子是宋嘉德的,这卷胶带也是宋嘉德的。你还不知道吧,那天追着打你的那个人就是宋嘉德……他那天慌张逃离现场时,就拉下了这两样东西。你本来和宋嘉德就有很深的矛盾……你说警方调查的时候是会怀疑我呢,还是怀疑到宋嘉德的身上呢。”
“在成功杀了我后,你还会再杀人吗?一定要杀人吗?”
虞思思的反应和想象中太不一样了,她在临死前竟不是痛哭流涕地求饶,也不是绝望地大哭大喊,而是比想象中要镇定很多,询问着奇怪的问题。
可在听到她说“一定要杀人吗”,黎良平又觉得她应该是害怕极了,此刻正在假装镇定,故意拖延时间。
这种破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路过……他早就提前踩过点了……
“杀人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将绿色胶带撕扯而下,黎良平在她耳边轻声道:“一旦窒息,通常两三分钟就能令人死亡,哪怕身体素质不错的人,窒息六分钟以上也会出现脑死亡。”
“但我觉得……你可能连两分钟的时间也没有了。”在黎良平说话期间,虞瑾佳的手已经碰触到了车门开关。她话音刚落,一直处于锁门状态的车门立刻解锁。
而同一时刻,驾驶位所在的车门被人迅速地从外打开。黎良平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时,他的脑袋已经被一个枪口顶住了太阳穴。
“警察!举起手来!”
耳边是扳机扣动的声音,清晰得让黎良平头皮发麻,他立刻扔掉了手中的绿色胶带,将双手缓缓地举过了头顶。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次被钓鱼执法抓到了黎良平:……
没几章就要完结了,大家真的木有想看的番外吗(上次作话问了后一个人也没理我……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