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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突然愣住，不敢置信的看向刘姨。
很显然，刘姨不可能拿这件事情来骗人，这是真的。
江月没有想到，秦柯居然从小就没了父母，那小时候他得多难受，难怪他总是话那么的少，估计跟他从小的经历脱不开关系。
背后传来脚步声，江月扭过头，见秦柯同一位精神抖擞的老人走了下来。
老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身板笔直，应该就是刘姨嘴里的老爷子。
秦柯的父母都去世了，那么这位只能是他的爷爷了。
江月手里咬了一半的苹果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赶忙站起来拘束老实的站在一旁。
对于她的举动，秦柯微微抿唇，快了几步走到她旁边，手轻轻搭在她肩上，算是无形的鼓励。
老爷子走到沙发跟前坐下，这才抬眼打量江月。
瞧着确实是个干净的丫头，大大的眼睛一看就不是耍心机的那种人，给人感觉也挺舒服。
只是让老爷子有些意外的是秦柯的态度，这可谓让他十分震惊了。
自从秦柯五岁那年父母离世后，秦老爷子几乎没见过他对什么表现出在意的模样了，可就目前这丫头而言，哪怕秦柯一张脸上什么都没有，但也逃不过秦老爷子的火眼晶晶。
前面秦柯回b市托人帮办领养手续的时候，秦老爷子就听到了风声，只是基于对秦柯的了解，他不说老爷子也就不问。
这回直接把人拎回来过年了。
几番思绪后，秦老爷子一改刚才严肃的模样，冲江月笑呵呵道：“丫头不必拘束，来了就当自己家，坐吧。”
江月点了点头，想着这是秦柯的爷爷，于是试探性说道：“谢谢爷爷。”
秦柯一年到头难得在家，就算在家，也就是平淡无波的叫声“爷爷”，听着太过公式化。
乍然听到这软糯糯的一声“爷爷”，秦老爷子只觉得整颗心都软化了，瞧江月的时候目光也越发慈爱。
“我听秦柯提过，你是叫江月是吧？”
江月已经在旁边的沙发坐下，秦柯也坐了下来，没什么表情也不插话。
江月见秦老爷子看着似乎很好相处，先前的紧绷也就缓缓松懈下来，扬起笑容道：“是的。”
“瞧你模样应该十六七了吧，高几了？”
“过几天就十七了，马上高三了。”
老爷子笑眯眯的点头，听着快高三了不由继续问道：“那你现在有想过以后考什么地方的大学吗？”
a市内也有不错的大学，老爷子还是想先了解清楚这孩子的意向最好。
随和的话家常已经让江月放松下来，对于以后的志向也没有隐瞒。
“我想考b大的法学系。”
“你想学法学系？”
老爷子十分意外的看向江月，这年头有这想法的孩子不太多。
江月点了点头。
老爷子瞥了眼不吭声的秦柯，饶有兴趣道：“为什么想学这个？”
既然这么想，心中一定有一个具体的目标。
江月顿了顿，鼓起勇气眸光熠熠的看向老爷子。
“因为我觉得用语言伸张正义是件很棒的事情，我今后想做这样的人。”
这句话让在场的两人都为之一震。
老爷子看着江月那充满的朝气，和坚毅的目光，蓦然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秦柯妈妈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么样的一个年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自信十足的对他说：“秦叔叔，我要去部队，当一个优秀的女兵，报效祖国。”
两人的脸在老爷子的视线中重叠，让他有些感怀。
拍了拍大腿，老爷子郑重道：“很好，爷爷支持你。”
江月开心的笑了，这种被人肯定和支持的感觉很好。
停顿了一会儿，老爷子突然问道：“如果……我说如果有机会摆在你眼前，你愿意去部队锻炼锻炼吗？”
秦柯猛然看向他，眉头紧皱。
江月愣了下，看看秦柯，又看看老爷子，两人的神色似乎都有几分严肃。
她仔细的思考了一下，重生之后，她只希望自己能够越来越优秀，自然不会错过任何的机会，老爷子既然这么问，估计是动了这份念头。
江月组织好语言正准备回答，秦柯出声打断了她。
“她不需要去。”
老爷子脸色淡然，目光依旧停留在江月的身上。
“我没问你。”
“她不会去。”
秦柯又说了一句，声音很冷，脸色也冷下来。
江月愣愣的看着两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都变了脸。
“你去吗？”老爷子看着江月，微微一笑。
江月顿了顿，手突然被按住。
秦柯把江月从沙发上拉起来，直接往大门口走去。
这是什么情况，要走？江月懵了。
老爷子终于动了怒，在后头呵斥道：“她是她，你是你，你无权干涉她的人生，还有，这大年夜的你想干什么？！”
江月连忙拖住秦柯不让他走，他们回来是团年开心的，并不是为了吵架。
虽然江月不知道秦柯为什么这么激动，但是老爷子有句话说得对，她的人生，确实该由她自己做主。
江月望着秦柯灿烂一笑。
“秦大哥，咱们不是回来过年么，你怎么能跟爷爷吵架，不兴这样的。”
说着，把他连拖带拽的拉回了沙发。
安抚好秦柯，江月冲老爷子温声道：“爷爷，我希望自己能变成一个很优秀的人，自然不会错过任何的机会，如你所说，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摆在我眼前，我一定会把握。”
就是这份坚毅的韧劲儿，同秦柯的妈妈简直如出一辙，老爷子激动的点了点头。
“好，好丫头，将来一定会有出息！”
秦柯脸色冷沉的厉害，是真的生气了。
刘姨那边端菜上桌喊吃饭，江月连忙扶着老爷子过去坐下，又折回来拖着秦柯去吃饭。
三个人坐一桌，江月看向站在一旁的刘姨道：“刘姨你不吃吗？”
刘姨连忙摆手推辞。
“小小姐，您吃，我不吃。”
仆人是不能上桌吃饭的，这个规矩自秦老爷子上一辈就传承下来了。
闻言江月皱了皱眉。
她没进过这种大户人家，不懂这些规矩，她就觉得刘姨看着人亲切，忙活了一晚上不能回家和亲人团聚，居然还不能上桌吃饭，想想都难受。
老爷子看穿了江月的想法，冲刘姨淡声道：“既然丫头说了，那你就进厨房那副碗筷出来坐着吧。”
江月皱紧的眉顿时舒展开，看着老爷子甜滋滋笑道：“爷爷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