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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娇纵了他没有过来(第1/2页)
夜色阑珊,银霜满地。
毓灵院中,江明棠倚窗望月,沉默无言。
没多久,流萤将一个锦盒从库房里拿了过来,摆在了她的面前。
“小姐,这就是靖国公府的祁世子,给您单独备的腊八贺礼。”
“知道了,你下去吧。”
流萤走后,江明棠拿起了那个锦盒。
据说当时这份礼物,是跟国公府备的节礼一起送过来的,祁晏清自己并没有登门,只是在上面贴了署名字条。
加上她最近实在太忙了,所以就没来得及去细看,只让织雨打开盒子,粗略扫了几眼,知道里面是个模样有点像她的人形玉雕,然后就跟其余情郎送的礼物一起,让人收进了库房里。
但她没想到,这玉雕居然是祁晏清亲手做的。
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江明棠又一次打开了盒子。
里面放的还是那个玉雕。
它是用顶级的羊脂玉制成的,刀工不算十分精美,但非常细致,如今仔细看着,跟她的模样不是有点像,而是很像,起码有她七八分神韵,可见雕刻之人颇为用心。
再想起今天祁晏清在棋盘上落子时,那修长如玉的手上,似乎有明显的刀痕刻印,江明棠忍不住叹了口气。
白日里面对祁晏清的一番控诉,她沉默了。
确切地说,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软下心来哄他,让他不要哭了吧,看着怪可怜的,又觉得太纵容他了,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越来越过分。
想硬着心肠继续勒令他去道歉吧,面对那双泪雨朦胧的墨瞳,到底是没能把这话说出口。
反倒是祁晏清,又说了一句话。
“江明棠,其实你心知肚明,一直以来,都是我爱你更多。”
对于这话,江明棠不知该如何回应。
因为她知道,祁晏清说的没错。
她对他的感情,确实不如他对她的深厚。
因为她永远保留底线,最爱的还是自己。
但其余的男人,譬如秦照野,譬如哥哥,再比如淮川哥哥,他们对她,又何尝不是一往情深呢?
而且,她也没有亏待祁晏清好吧。
至少在这么多攻略目标里,她确实算是很喜欢他的,也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
江明棠也承认,送给所有情郎的节礼,制式都是统一的。
但这并非是敷衍,反而真是用了心的。
因为那些东西,都是她亲手挑选的,而且上面的刻纹都不一样,各自代表不同的祝福。
她只是不想厚此薄彼,以免惹得他们几个之间又起争端。
这一碗水,她已经尽力端得足够平了。
但祁晏清似乎永远不会满足。
他始终在吵,在闹,在争抢,不论是当面攻击还是背后算计的招数,他都用了个遍,就想让她只看着他,只喜欢他。
但这一点,她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再者,祁晏清这次确实做错了事。
迟鹤酒身体不好,又没有显赫的家世,本就比他要弱势许多,除了那张脸跟一手绝妙的医术之外,也就剩个好名声了。
结果这名声,还被祁晏清毁了大半。
男人抛妻弃子无论在哪个时代,那都是会被人唾弃的行为。
别的不说,现在侯府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是带着鄙夷的。
虽然迟鹤酒自己,可能也不太在意名声跟脸面这种东西。
但被身边人这么指指点点,江明棠不信他不尴尬,不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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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想为迟鹤酒撑腰。
而且,祁晏清还把秦照野跟陆淮川,都算计了进来。
得亏这两人的脾性,都不算很暴烈,但凡其中一个换成哥哥或者慕观澜,势必是要打得不可开交,到时候又是一场乱子。
而他们惹出的乱子,最后肯定是她出面,才能平息。
要是祁晏清再多布几场局,她就什么都干不了了,只能一直调解他们之间的矛盾。
那她还当什么司天院的少卿?
改行当金牌调解员算了!
所以最后,江明棠也没了去哄祁晏清,耐心跟他讲道理,让他不要哭了的心思,还有些生气,于是直接离开了靖国公府。
但眼下看见这个玉雕,她又觉得,或许她该再给祁晏清一次机会。
他只是太爱她了。
可是这么做,怕是他之后要更加娇纵了。
唉。
愁人呐。
罢了。
再原谅他一次吧。
明日她要搬进新的住处,举办乔迁喜宴,请柬都发出去了,等祁晏清来了,她耐着性子好好同他说一说,让他别那么计较。
这个想法从脑海中掠过之后,江明棠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她同系统说道:“元宝,我觉得我自己好像为色所迷的昏君哦。”
之前她看那些电视剧里的皇帝,明明非常清楚宠妃善妒,容不下别的妃嫔,百般刁难她们,却还是当作不知道,十分不理解。
现在她懂了。
原来是这般滋味啊。
祁晏清娇纵不假,但实在太过美丽。
又满心满眼都是她,叫她不忍苛责。
元宝向来万事以江明棠为先,认为自家宿主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所以它当即否认道:“宿主,你才不是昏君呢。”
“祁晏清坏了迟鹤酒的名声,你就立马来找他质问了,让他还迟鹤酒一个清白,而且就算你舍不得他哭,也没有一味惯着他,还是要让他去道歉。”
“要是换做你说的那种宫斗电视剧的昏君,估计得祁晏清把迟鹤酒给整死了,人都凉透了,才会出面斥责他一两句呢。”
“所以,我觉得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
“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英明,最讲道理,最明辨是非,最会端水的宿主!”
江明棠:“是吗?”
元宝点头,大力肯定。
“是,一定是!”
被它这么一番吹捧,江明棠心情舒朗了许多,把祁晏清送的节礼仔细收起来,然后愉快地去睡觉了。
然而,出乎江明棠意料的是,翌日,当她正式搬入了新的住所,举办乔迁喜宴的时候,按理来说极有可能第一个到场的祁晏清,却迟迟没有露面。
没多久,祁嘉瑜来了。
她说:“明棠,兄长说他疾病未愈,体力不支,无法到场庆贺,特意嘱托我将贺礼给你带来,还请你不要见怪。”
看着那份精美的贺礼,江明棠眉头微皱。
怎么,祁晏清这是在跟她闹脾气吗?
昨天他吼声震如洪钟,说是能赤手空拳打死一头牛也不为过,哪里是病体未愈的模样?
一时间,她心中消散的火气,又被点燃了两分。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却不知悔改,还这般执迷不悟。
不来算了。
她才懒得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