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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洛宁的声音低低地，带着几分哀伤和愧疚，将人的记忆慢慢地地带回了从前。
林舒窈随着洛宁低沉的声音，也渐渐地陷入了断断续续的回忆当中。
其实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她这脑子里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会蹦出一点点零星的片段，零零散散的，拼凑不出一段完整的回忆。
一直到现在，跟随着洛宁的讲述，林舒窈才渐渐地，将这些星星点点都串联了起来。
五百年前。
那个时候刚好是她被夜泽掳走，将她囚禁在魔域的魔殿中。
在林舒窈的记忆里，被折磨的日子其实并不算长。脑子里残留的，是最多不过半个月。
可是实际上，却是夜泽将整个魔域都用结界封印了起来，藏入了须弥之中。
洛宁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终于找到。
“可是为什么我的记忆却这么短？”
洛宁说的，和她经历的，完全不一样。一时间，林舒窈也不知道是该相信自己的记忆，还是应该相信洛宁的说法。
洛宁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地抚摸着林舒窈的长发。
“就是魔域中的魔气，在那个时候影响到了你。”
林舒窈本来就只是一个仙力低微的白菜精，实力不行。
再加上魔域中，无处不在的魔气的侵蚀，整个人的身体是日益的虚弱。
洛宁去救人的时候，林舒窈看起来表面健健康康的，其实内里早就被魔气给破坏地虚弱不堪了。
若是只是魔气侵蚀了，其实去瑶池用瑶池仙水浸泡上一年，也是能够恢复的。
坏就坏在，夜泽被逼急了。
对着林舒窈的那一下是直接下了狠手的。
哪怕是招财为了救她，挡在了她的身前，导致自己直接被打回了原型，也仍旧没有救回林舒窈的性命。
唯一留下的，只有一缕魂魄。
只不过，林舒窈受创严重，再加上洛宁的障眼法，她根本没有发觉身体的变化。
洛宁求了玉帝，举行了成亲仪式。
仪式过后，玉帝告诉了洛宁，唯一有希望拯救林舒窈的办法，就是坠入地狱。
让地府的鬼气滋养着她的魂魄，同时等待着被打散的另外两魂六魄重新聚集起来。
这是唯一的办法。
可是，洛宁是仙，是没法儿去地府的。
…………
“所以……你是不是……”
林舒窈听着洛宁一字一句平淡的讲述，早已经泪流满面眼眶通红了。
洛宁笑了。
不过是区区仙体罢了。没了就没了呗。
只要能够守着他的窈窈，别说是五百年，就是一千年，两千年，他也等得的！
“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洛宁微凉的指腹轻轻地拭去林舒窈脸颊的泪水，温柔一笑。
“你看你现在不就已经记得我了吗。”
刚刚进地府没多久，林舒窈就整个人都失去了记忆，浑浑噩噩的，好无意识。
洛宁也不急。安静地守着，等着。
这一守，就是快五百年了。
“别担心，快了，再等等，等剩下的两魂六魄都聚集了，咱们再在奈何桥成个亲，我送你整个地府的玫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