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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只有离开，才能一劳永逸
后来一切都乱了。
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急促的，滚烫的。
情潮像潮水，退下去又涌上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眼底滚动着浓烈的暗色。
欲望是灼热的火，越烧越烈。
棠溪的指尖顺着他后颈往下滑，沿着脊椎的沟壑，划过他后背的骨线。
陆厌只感觉背脊一麻。
那股酥痒顺着脊柱窜上来，热浪烧得他喉结又干又渴。
他低头含.住她的唇，呼吸烫得灼人。
疯狂，掠夺。
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别乱动。”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
棠溪没停，指尖在他后背打圈。
心底那点恐慌像浸了水的棉絮，堵得她胸口发闷，她想从这温存里抓一点安稳。
灯光恍惚，在头顶晃出暧昧的晕色。
她脑子里的画面，清晰又模糊。
一会儿是民政局门前那摊触目惊心的红，一会儿是陆厌挡在她身前受罚的身影。
好乱。
真的好乱。
她仰起头，忍不住轻哼出声。
像猫儿的尖叫，又细又软。
事后。
她浑身软得脱了力，窝在陆厌怀里，唇瓣擦过他的皮肤。
她红着眼，慢慢抬起头。
眸光落在他脖颈上的怀表上。
表盖合着，指针也不走了。
这一刹，她微微怔住。
抬起手指，抚上他脖颈上的项链。
“你、你为什么……”
她的声音发颤，难以置信。
陆厌握住她的手，轻轻吻着她的指尖。
“陆彧给我的。”
棠溪一颤：“他给你的？”
“嗯。”
他一笑，那笑意很淡，却像春风化开了冰面：“很早以前就给我了。”
他黑黢黢的眸子，沉着温柔里：“棠溪，我从很早以前就认识你了。”
很早以前……
棠溪一点怔然。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飞速地转动，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她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那你从以前就暗恋我？”
不然怎么会将带有她照片的怀表，一直放在身边？
陆厌脸上带着几分坦荡的笑意，并没有觉得多惊世骇俗。
他答得很自然：“一直都是。”
他爱她，从始至终。
棠溪埋在他怀里，不知为何她眼眶有些湿。
酸涩从鼻尖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她声音沙哑：“那你是不是等很久了？”
陆厌摇头：“不久。”
对于他来说，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无论经历多少曲折，只要结果是她回到他身边，那么其中的所有苦痛，都不值一提。
他越这样说，棠溪鼻子越酸。
她仰起头，认真盯着他眼睛：“陆厌，别骗我。”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再把真心交出去。
她经不起第二次了。
“我……”
他顿了一下，目光锁住她“我不骗你。”
“嗯。”
棠溪重新窝进他怀里。
这几日的身心俱疲，所有的焦虑、恐惧、愧疚，都在这一刻被他的体温蒸发了。
她很快睡了过去。
陆厌将她拢在怀里，低头，温热的唇落在她的眼睫上。
他垂眸，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脸。
她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平稳，柔软。
他清楚地知道，棠溪的不安来源于哪里。
陆彧这一招，很高明。
人命和情债，她还不上的。
她会被自己的愧疚折磨一辈子。
陆厌的目光微沉。
只有离开，才能一劳永逸。
他不会再让她被这些噩梦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