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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辛没有隐瞒。
“不能。”
通天教主缓缓起身收回神念，眸中剑意翻涌。
碧游宫中，万千剑气随之震动。
赵公明所中之术，虽是陆压亲自施展，可若没有阐教授意，陆压为何会突然下山？
更何况，燃灯道人紧随其后攻打商营，时机衔接得如此巧妙，怎么看都不像偶然。
通天教主越想，面色越冷。
“陆压与三教无冤无仇。”
“他若要出手，必然有所缘由。”
“而最希望公明身死之人，除了元始，还能有谁？”
想到此处，通天教主再无迟疑。
他抬手一挥，碧游宫上空顿时裂开一道漆黑虚空。
无尽剑气自其中喷薄而出。
“金灵，你等留守碧游宫。”
通天教主声音冰冷。
“本座去昆仑山走一趟。”
金灵圣母神色一变。
“老师，莫非您要……”
通天教主没有回答。
下一刻，他一步踏入虚空。
……
昆仑山。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正在闭目参悟。
忽然，整座昆仑山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山巅积雪滚滚而下，万里云海瞬间被无边剑气撕裂。
玉虚宫外，数不清的仙鹤惊飞，玉虚弟子纷纷从洞府中冲出。
广成子抬头望天，脸色骤变。
“这是……”
赤精子手中拂尘一紧。
“通天师叔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玉虚宫上空。
黑发披散，青袍猎猎。
通天教主凌空而立，磅礴圣威毫无保留地压向整座昆仑山。
轰！
昆仑山护山大阵自行浮现。
可那层笼罩万古的玉清仙光，仅仅支撑了片刻，便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玉虚宫大殿剧烈颤抖。
殿中玉柱裂开细密纹路，穹顶悬挂的仙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广成子等人面色苍白。
这不是切磋。
这是通天教主以圣人之威，强行压迫玉虚宫。
“通天！”
一声怒喝从玉虚宫中传出。
元始天尊踏出大殿，周身玉清仙光轰然绽放，硬生生撑开一道空间。
他抬头望着通天教主，神情阴沉至极。
“你来我昆仑山作甚？”
通天教主冷冷一笑。
“元始，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元始天尊眉头一皱。
“贫道不知你在说什么。”
“不知？”
通天教主抬手一挥。
虚空之中，顿时浮现出赵公明躺在玉榻上的景象。
赵公明眉心黑气缭绕，虽被人皇气运压制，却依旧如一枚毒钉，深深扎在元神之中。
“你门下燃灯率先攻打商营。”
“陆压道人紧随其后，施展钉头七箭书暗算公明。”
“如今公明元神受创，性命尚未脱离危险。”
通天教主目光如剑，死死盯着元始天尊。
“元始，你敢说此事与你无关？”
元始天尊脸色一沉。
“陆压之事，乃是他自身决定。燃灯下山，也不过奉贫道之命前往西岐坐镇。”
“至于赵公明中术，贫道根本不知情。”
通天教主怒极反笑。
“不知情？”
“你让燃灯下山，便是为了等陆压出手。”
“你明知陆压要对付公明，却在此处装聋作哑，还敢说不知情？”
元始天尊同样冷声道：
“通天，休要血口喷人。”
“陆压来历神秘，贫道虽请他下山，却从未命他暗算赵公明。”
“你弟子技不如人，中了旁门诅咒，便来玉虚宫撒野，莫非截教输不起？”
此言一出，通天教主眼中剑意骤然暴涨。
“技不如人？”
“若是正面斗法，公明纵然落败，本座也不会说什么。”
“可你们先是挂起免战牌拖延，再让陆压暗施诡术。”
“堂堂阐教，竟只会做这些藏头露尾之事？”
“你说什么！”
广成子等人顿时变色。
元始天尊脸色铁青。
“通天，注意你的言辞。”
“贫道乃玉清圣人，岂容你如此羞辱？”
“玉清圣人？”
通天教主眼中寒芒闪烁。
“你是圣人，本座也是圣人。”
“别以为有老师撑腰，便能在洪荒之中为所欲为。”
元始天尊沉声道：
“你今日强闯昆仑，毁我护山大阵，震动玉虚宫，究竟想做什么？”
通天教主一步踏出。
刹那间，整座昆仑山的空间都仿佛凝固。
他的声音传遍九天十地：
“本座今日来此，只为一件事。”
“交出陆压。”
元始天尊冷笑。
“陆压早已离开西岐，贫道如何交人？”
“那便让他回来。”
“通天，你莫要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通天教主的衣袍无风自动，四周虚空浮现出无数剑痕。
“赵公明乃本座亲传弟子。”
“如今他被人暗算，元神受创。”
“你既然承认陆压下山是你所请，那便说明此事与你脱不了干系。”
“既然你不肯交人，也不肯给本座一个交代——”
通天教主抬手指向混沌方向。
“那便混沌一战。”
此言一出，玉虚宫前一片死寂。
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等人同时变色。
混沌一战！
那不是寻常斗法。
圣人一旦在混沌中全力交手，便是无穷世界破灭、法则崩塌。
元始天尊盯着通天教主，眼底怒火升腾。
“你当真要与贫道动手？”
“不是动手。”
通天教主淡淡道：
“是清算。”
“你我同为盘古元神所化，今日便看看，究竟是谁的道更高，谁的剑更利。”
元始天尊周身玉清仙光骤然收敛。
“既然你执意找死，贫道便成全你。”
通天教主见状，终于露出一丝冷笑。
他身后诛仙四剑同时出鞘。
剑鸣之声响彻昆仑。
“元始。”
“今日若赵公明体内的诅咒无法解除，本座便拆了你的玉虚宫。”
元始天尊目光森寒。
“你若败了呢？”
通天教主转身，朝混沌深处走去。
“本座若败，亲自到紫霄宫向老师请罪。”
“但你若败——”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元始天尊。
“便亲自随本座去朝歌，为公明赔罪。”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
“妄想。”
通天教主没有再说话。
身影一闪，已然进入无边混沌。
元始天尊紧随其后。
两位圣人的气息离开昆仑山的瞬间，混沌深处骤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仿佛天地初开。
玉虚宫前，广成子等人望着那片翻滚的混沌，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而朝歌人道殿内，帝辛忽然抬起头。
他感受到混沌深处传来的圣人碰撞，眸光微微闪动。
赵公明眉心的黑气，也在这一刻轻轻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