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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闭着眼睛才能说人话(第1/2页)
黑色筹码在周星星指尖轻轻翻转。
周星星把最后一口炸生蚝吞进肚里，抹了把嘴。
“老细，不用找了，剩下的算打赏你研发酱料的科研经费。”
“好嘞靓仔！下次带女朋友来给你打骨折啊！”
说完，牢周冲摊主挥了挥手，身形滑入阴暗窄巷。
之前还在得意没人发现自己，没想到银峰的狗鼻子还真是灵敏呢…
把玩着筹码，周星星注意到上面有一缕古怪的气息，这气息转入法国区最逼仄的贫民窟深处。
这是在给自己指路？
顺着发现，牢周来到一处巷子尽头，前面斜斜挂着一块木牌。
“皮埃尔神秘草药与巫毒小铺”
门楣上倒挂着几具风干的蝙蝠尸体，窗户被黑布遮得很是严实。
周星星站在门口四处看了看，顺手把一盆无人认领的枯瘪绿萝端了起来。
他正了正厨师帽，单手托着绿萝，另一只手推开虚掩的破木门。
“EXCUSeme？有人在家吗？居委会查水表兼送温暖啦！”
刺鼻的硫磺和烂树叶味扑面而来，呛得牢周直咳嗽。
屋顶垂挂的各色草药包无风自动。
地板缝隙里丝丝缕缕的青灰色烟雾凭空冒出，迅速凝成一张张狰狞的人脸。
“退后！外乡人！深渊的复仇之魂将撕碎你的脑髓！”
沙哑的嘶吼从柜台后响起，那些青烟化作骷髅头在半空中盘旋。
寻常人若是撞见这场面，只怕当场吓得尿了裤子，但是牢周却是饶有兴致。
把手里的绿萝挥了挥，将扑过来的烟雾骷髅打散。
“我说阿伯，二十一世纪了，搞神经致幻加超重低音次声波这一套？”
“你这五毛钱特效上街卖艺连盒饭都混不上啊。”
周星星把绿萝搁在柜台上，抬手轻轻敲击柜面。
柜台下面，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干瘦的老头正缩在毛毯里。
老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瞪着从前面探头探脑的周星星，枯瘦的手指疯狂在空中抓挠。
“怪物！！别吃我！我的肉是酸的啊啊啊！”
“冷静点，阿伯，你看清楚，我是人，不是鬼。”
周星星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
“恐惧呢，全是因为你的想象力太丰富。”
周星星拧开铁盒盖子，用小拇指挖出一大坨淡黄色的油膏。
“你现在深呼吸，闭上眼，把脑子里的怪物想象成穿着粉色超短裙、在台上跳天鹅湖的二百斤金刚芭比。”
“你还怕吗？你只会想yUe，对不对？”
老头没领会这份心理疗法，双眼一翻，嘴里居然噗地喷出白色烟雾。
“哎哟，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必须上大记忆恢复术了。”
周星星轻松避开，钻进柜台后面。
左手成爪扣住老头的后颈，右手食指上的那一坨油膏在老头的太阳穴、人中和天灵盖上点了三记！
达文西特制·七十二味地道中药提纯清凉油！
“法克！！！”
原本萦绕在屋内的青灰色幻象烟雾，在瞬息之间烟消云散。
老头大口喘气，鼻涕甚至都流到了嘴巴里，还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原本浑浊散乱的瞳孔终于重新聚焦。
“醒了没有啊？没醒我还有风油精，滴眼睛里见效更快。”
周星星从柜台出来，顺手将那枚筹码拍在老头眼前。
颤颤巍巍爬起来的老头盯着那枚筹码，眼神疑惑：“你…这个是什么？”
周星星两根手指夹起筹码，眉头微皱。
老头看筹码的眼神只有疑惑，没有半点认出东西后的躲闪。
周星星收起筹码，摸了根烟递过去。
“老哥，怎么称呼啊？”
“皮埃尔…街坊都叫我老皮埃尔。”
老头哆哆嗦嗦接下烟，猛吸一口，神智总算彻底回魂。
“小伙子，刚才…谢了啊，我以为我又撞鬼了。”
两人交谈间，牢周也没发现这老头有什么异常。
但他就是觉着有问题。
筹码上蕴含着微弱的腐烂水草味，那股恶臭…与老头指甲缝里的陈年污垢完全是一种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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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去过密西西比河吗？”
“去过，三天前的傍晚，我和老图拉姆…哦，他是我的老伙计，我们划着平底木船去密西西比河下游采黑蛇胆。”
“具体哪块地界？”
“那个地方靠近倒闭的旧制糖厂，平日里连巡逻的水警都不会靠近，但是那天的黑水异样地安静，连蛙叫都没有。”
老皮埃尔皮肤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我们闻到了漂白粉和腐烂的味道，然后…然后我们就看到了发光的铁箱子。”
“那些箱子足有卡车车厢那么大，被好几艘平底驳船拖着，慢吞吞地往制糖厂的排水闸门滑过去。”
“然后呢？老图拉姆是怎么没的？”
周星星适时追问了一句，周身的炁机无形中锁定了老头。
“老图拉姆那个贪心的蠢货…他以为那是走私的高档货，非要靠过去！”
老皮埃尔抱住自己的脑袋，干瘦的身躯剧烈痉挛。
“但是船还没靠近，水底下就窜出来了怪物！”
“老天爷啊…那东西足有四米长！”
“老图拉姆刚举起猎枪，那怪物尾巴一抽，木船就成了碎木渣！”
“怪物咬住了他的下半身…我亲眼看着老图拉姆的内脏和肠子喷洒在水面上！”
“然后…我就不记得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岸上。”
就在老头陷入疯癫的刹那，周星星捕捉到了奇特的精神波动。
这老头战斗力约等于半只下蛋母鸡，但是体内竟然潜藏着微弱的灵魂共鸣波动。
通灵者？
“行了阿伯，故事讲得很好，听君一席话，等于浪费五分钟。”
周星星手一抬，切在老皮埃尔的后颈上。
老皮埃尔眼珠子一翻，倒向柜台。
周星星单手一抄，顺势将他塞回藤条摇椅里。
准备翻点能刺激脑神经的中药偏方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已经被物理打晕的老皮埃尔忽然露出冷笑。
一个完全不同于老皮埃尔沙哑嗓音，带着浓重路易斯安那卡津口音的男声响起。
“嘿…老子的颈椎骨差点被你小子给敲断了…”
屋里倏地渗出阴寒湿气，窗台上的干瘪蝙蝠轻轻摇晃。
周星星吧嗒一声点燃了叼在嘴里的烟。
“哟呵？阴间长途电话拨通了？”
“报上名来，地府生死簿上排第几页啊？”
闭着眼睛的“老皮埃尔”喉咙里发出两声怪笑，脑袋微微偏向周星星的方向。
“我是图拉姆…也就是刚才老皮嘴里那个被啃成碎肉的倒霉鬼。”
“老皮刚才吓傻了，很多细节没说利索。”
周星星眯了眯眼：“老皮这种老胳膊老腿，到底是怎么游回岸上的？”
闭着眼睛的“图拉姆”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死了才发现，自己居然是个变种人…”
“哈哈，我一辈子加入了三次反变种人大游行，临死前才发现自己也是，真是讽刺啊…”
图拉姆自嘲地笑了笑。
“我死后灵魂飘在水面上，看着老皮在水里沉底，慌乱中抓了他一把，结果意识直接锁死在他身体里了。”
“遗憾的是我现在没办法脱离他的肉身…”
周星星一怔，他还以为是个通灵者，整半天也是变种人呢？
“那你有什么发现吗？”
“嗯。”
图拉姆点点头：“我前几个月外出的时候，在阿查法拉亚沼泽那里发现了古怪，但是我没有深入。”
“可我在好奇之下，发现有人前往了一个庄园，血柳庄园。”
“那是一座废弃了一百多年的法国殖民时期种植园，再多的情报我就不清楚了…”
“阿伯，谢了。”
周星星站起身准备离开，还没等他拉开房门。
百叶窗的缝隙中亮起数道红外激光锁定周星星胸口。
他掏出口袋里那枚微热的筹码，又看了看胸前密密麻麻的红点，恍然大悟。
“丢雷楼某，搞半天是外卖定位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