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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天面对警察就从容得多,首先跟警察一起,将两件事分离开来。
对于曹阿成和曹阿香老公被打的事情,顾景天要求立刻调取病房外的监控,虽然角度不足以还原整个事件,但从画面来看,确实是曹阿成先动手,流火只是保护兰姬。至于曹阿香的老公突然倒地,流火和兰姬根本没挨到他,应该如医生所说是发羊癫疯。
所以这件事上来看,流火和兰姬是没有过错的。
然后回归到曹老爹的摔倒之事,目前曹家人把责任推到流火和兰姬身上,但流火和兰姬自辩是助人为乐。当事人曹老头还在昏迷,曹老太不表态。
警察见顾景天登记的地址是顾宅,看来流火和兰姬确实是出自有钱人家,于是又想开始和稀泥。
曹家人本来警察对曹阿成和曹阿香老公被打事件的判定不服气,还在闹,所以一开始还变本加厉地漫天要价。最终被警察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说服后,同意私了,要顾景天承担所有的医药费以及十万元的疗养费。
“王警官,我从没说过我们同意私了。钱不是问题,但我不希望他们俩受到不明不白的冤屈。助人为乐变成了肇事赔偿,这是我不能接受的。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所以还请王警官公事公办吧。”顾景天很客气但很坚决地说道。
顾景天坚持要警察立案,还原真相,王警官只得将众人带回警局做笔录、立案。
不过警察要立案的话,就得要流火和兰姬的身份证明。顾景天愣了愣——这两只妖刚入世,哪有什么身份证明啊。他推说两人的身份证明在家,得回家找找。
然后立刻联系了邱言之。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邱言之还是能搞定。有钱能使鬼推磨,搞定两张身份证明对于有钱人还是没那么难的。邱言之就按顾景天的护照给他俩分别也弄个护照——顾流火、顾兰姬。
仅用了两个多小时,流火和兰姬就拿到了跟顾景天一样的蓝本本,兴奋地翻个不停,上面还有入境记录,也不知道邱言之怎么做到的。
顾景天一边向警方要求查看事发时周边的摄像头,一边请邱言之找私家侦探。倒不是不相信警察,而是事发地点比较偏僻,极有可能没有天眼系统覆盖。也许还得另谋其他途径。
果然不出顾景天所料,当时的那段路虽然有摄像头,即便是根据曹老太打给120的时间,确定了案发时间也没用,因距离较远,又有路灯照射产生了光斑,所以完全看不清当时斑马线上的情况。于是王警官又试图说服顾景天同意私了,毕竟这种民事案件尽量不走司法途径,手续最简单。
警务系统一直都是警力短缺,每年发生的黄赌毒、杀人、伤人、重大盗窃案件、诈骗案件等都够警察们忙得团团转,所以对于这类情节轻微的民事纠纷,警察们都不愿花太多精力。
警方调取监控以及问询的过程是很漫长的。起初流火和兰姬有些不耐,但见顾景天这个本可置身事外的人都没有表现出烦躁和不满,于是他俩也开始控制情绪,有样学样。
不知不觉,流火和兰姬开始视顾景天为榜样和标杆。从担忧到信任到敬佩,顾景天用他的个人魅力真正收服了两妖。
由于监控视频的缺失,即使采用了还原技术,依然无法得到证据,而邱言之那边的私家侦探也没能找出其他在场人证等,因此尚无法证明流火和兰姬的清白。
顾景天有些担忧,不过他向来沉得住气,而且思路开阔。他沉思了片刻后,要求王警官带他一起去问问流火和兰姬,当时在扶曹老爹前后有没有其他特别的情况或事情发生。
王警官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了。因为流火和兰姬在护照上还是十七岁,属于未成年,所以顾景天可以作为监护人陪同他们一起接受问询。
听了顾景天示意王警官提出的问题后,流火摸了摸脑袋,疑惑地问道:“什么叫特别的情况或者事情?”
“这样吧,你再仔细描述当时你们走到那个马路之前和之后的所有细节,看到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听到什么声音,都可以讲出来,只要是你能回忆出来的。”王警官耐心地解释道。
兰姬跟着流火一起点点头道:“这个可以,我记得一清二楚,我来说吧。流火哥哥你补充。”
一起经历了这些之后,兰姬终于不再是满身是刺的叛逆小女孩,开始称呼流火为哥哥了。
“我跟着流火哥哥,带着灵鸢,从顾宅出发,边走边聊天。大概距离树林外的马路还有一里半的地方,灵鸢飞到高处,看到了曹老爹跌倒,于是发出了‘啁啁’的叫声。”兰姬作为一名妖族,对刚刚发生的事记忆十分清晰。
“一里半?你为什么能判断得这么清楚?”王警官诧异地问道。
“因为我们妖……”兰姬嘴一快,差点直接说我们妖族感知能力强大,当然知道。
“咳——嗨,兰姬是大概预估的,因为从灵鸢看到曹老爹到我们跑过去,只用了两秒。嗯?哦不,二十秒?可能是一分钟吧,反正就是很快,所以估计应该是那么远的距离吧。”流火说两秒时,见王警官惊讶的表情,以及顾景天朝他使眼色,于是只得改口。
流火根本不知道凡人跑一里半,也就是七百五十米需要多久,毕竟他确实只用了两秒。
王警官也没放在心上,就当是小孩子吹牛吧,一分钟跑七百五十米也很快了,赶得上世界短跑冠军了。
“没事,你继续说吧。”王警官示意道。
兰姬知道自己刚才说得太细了,差点露馅儿,抚了抚胸口平复了一下继续说道:“灵鸢示警之后,流火哥哥就和我一起跑到路边,就看到曹老爹摔倒在路中间,曹大妈拄着拐杖着急得很,于是流火哥哥就上前去扶曹老爹了。”
“就是这里了,除了你们俩和曹老爹、曹大妈之外,没有任何人在场吗?或者车辆经过?以及其他特别的动静?”王警官耐心地提示道。
“没看到其他人,也没车,不过我听到好像有东西掉进草丛。”兰姬想了想答道。
“是只兔子。那时我闻到兔子血的味道了。”流火笃定地答道。他是狼妖,嗅觉堪比警犬了,尤其是对于血液极为敏感。
“这也能闻得出?”王警官又是一脸惊疑和不信。
“王警官,可能流火眼角余光瞥到了兔子,所以心里暗示下感觉自己闻到了兔子血。不要纠结这个小问题。”顾景天忙替流火打圆场,然后沉思了两秒后开口道,“王警官,你觉得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曹老爹当时过马路时因为路灯光线不明,被正好出现的兔子给绊倒?”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而且那兔子因为撞上了曹老爹,撞得太厉害了,还受伤流血了。”兰姬惊喜地推理道。
“这——从何查起?现在距离事发已经四个小时了,兔子早跑了,再说就算抓住兔子,兔子也不会讲话,没法证明啊。”王警官为难地答道。
“谁说兔子不会讲话?”流火着急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