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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当年在与白龙一战后,重伤殒身,提前凝结出凤凰眼,无法涅槃重生。景天法师立誓要寻找出让凤凰重新涅槃重生之法,遍查典籍,然后有了初步思路,并与三世佛的三位佛祖都进行了商讨和映证。
这个思路总体来说就是顾景天从须弥山得到的提示——苦集灭道。只是具体方法上,景天法师计划得要周祥得多。
所谓苦,乃是欲望。景天法师当年就是得道高僧,本是六根清净,无欲无求。但相助凤凰的这份执着,即是这一场因果带来的欲念。
所谓苦,即是入世历劫,所谓集,则是集齐六识之宝,也就是顾景天收集的六件宝贝,
而“集”这一步,则是要将欲念扩大,从而化虚为实。景天法师的做法就是将凤凰眼融于己身,与凤凰一体,替她入尘劫,收集六识之宝,以之为载体。
六识,是指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也,其与六根、六尘,合称为十八界。
六识圆满之后,便可衍化六根,执行“灭”的过程。
“灭”是极为关键、也极为艰难的环节。这一步需要借助燃灯法师的至宝灵柩灯,点燃灯芯,以幽冥鬼火煅烧六识之宝,衍化六根,断去六尘,而生十八界。
在自己锻造的这个十八界,乃是暂时超脱天地的一个小世界,所以可逆转生死,这就是“道”境。
十八界圆满后会形成十八颗珠子,每颗珠子都是洪荒真火的火种。
景天法师认为此时若将凤凰眼置于其中,便可催生出生命之火——涅槃之火,于是凤凰便可重生了。
这便是景天法师推演的以佛门“苦集灭道”之法让凤凰得以涅槃重生的总体思路。
他与三位佛祖都一一沟通了自己的想法后,释迦牟尼佛同意其以身试法,弥勒佛不置可否,但隐隐暗示了因果并非轻易可断,也许会缠上更多的因果在身。唯有燃灯佛因与景天法师素有渊源,而答应助他。
这个渊源顾景天也问了,燃灯佛露出慈爱的目光回答了他。
原来当年释迦牟尼佛在菩提树下悟道后,一颗菩提果成熟落下,正跌入他的怀中。后来释迦牟尼佛将这枚菩提果送给了自己的老师燃灯古佛。于是这枚菩提果在燃灯古佛身边,日日受佛法熏陶,香火供奉,终于在五千年前便由一枚佛果化为人形,这就是景天法师。
怪不得景天法师能与三世佛对话,原来他竟是佛果而生,身份特殊。而燃灯古佛作为他的授法恩师,自然待他更亲厚。
不过燃灯佛还透露了一个信息,就是景天法师当年的法宝便是的紫晶乾坤鼎。
看来白镜云之前说谎了,她说紫晶乾坤鼎是她自己的宝物,看来应该是当时战斗中景天法师遗失的。也许是她当时战败殒身时,别无选择,只得将法身寄于紫晶乾坤鼎中。而白龙的身躯化为人形后,转世成为南越公主。可能是记忆苏醒,于是寻回了紫晶乾坤鼎,只是搞不懂她为何要把鼎送回景天法师处,但又一直守在那里。
这样的话,也解释得通为何紫晶乾坤鼎能作为凤凰坛的香炉,收集善男信女们的香火之力了。本就是佛门法宝,本就是景天法师的法宝。
顾景天理顺了这些之后,之所以心情沉重,是因为他向燃灯佛确认了几个问题。
“六识中的眼识,就是凤凰眼。若是将它投入幽冥鬼火中,它便被毁灭了,又如何能在后面的十八界中重生?”
“并非叫凤凰眼,便指代眼识。所谓眼识,即见色之是,就好比是你的另一双眼。”
“若将六识之宝投入幽冥鬼火的火焰中,宝物中的生灵是否也跟着一切湮灭?”
“若只是暂居在宝物空间的生灵,离开便是。但若是宝物的器灵,则生死依存,同生同灭。”
“邱言之?他为何也会跳入幽冥鬼火中?”
燃灯佛祖沉默了片刻答道:“他与你有莫大的渊源,自然要归位。”
“归位?”顾景天不解地反问。
这个问题,燃灯佛沉吟了许久才缓缓答道:“天道自有定数。当然我知道你心里的犹豫,此事你可以再考虑,或觅他法。若有难处,再来寻我吧。”
燃灯佛说完,便缓缓阖上双眼,收回神念,恢复佛像之相。
顾景天叹了口气,整理着思绪。如今一切明朗多了,景天法师历经几世要找的六识之宝,也都集齐了。
原本以为凤凰眼是眼识,如今看来御灵环中的灵鸢才是眼识,她与顾景天的共享视界,不就相当于是顾景天的另一双眼吗?
耳识,则是梵天铃。鼻识是桃核。舌识是紫晶乾坤鼎。身识是冰火珠。意识是红玉牌。
这六识之宝中,梵天铃、冰火珠和红玉牌可以舍弃,投入幽冥鬼火。桃核是桃花妖小枝、小蕊和小萼的家,若是毁了,她们将无家可归。
紫晶乾坤鼎现在在白镜云手中,她当年托身在鼎中,但现在已经附身在梁晨曦身体里,不知若是鼎毁了,对她有何影响?
而灵鸢则是顾景天新获得的战友和同伴,虽然有御灵环来控制她,但要将她投入幽冥鬼火中神形俱灭,这太残酷了。
还有邱言之,就算知道他乃是燃灯佛祖的灵柩灯灯芯,但现在他是个活生生的人。让他归位,点燃自己,无疑是有去无回。
景天法师的计策和布局都没错,他连己身都可以舍去化为红玉牌,凝结为“意识”,当然能果断的完成“灭”这一步。
但这一切对顾景天来说,却是极为艰难沉重的选择。顾景天若要完成上面步骤,替凤凰涅槃,则要将至亲至爱之人——伙伴、爱人、最好的朋友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