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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月儿双手拿着一把沾着血的刀蹲在墙角。她的手上有很多血,裙子上也沾了很多。
老佣人王妈和两个钟点工站在厨房门口,着急地看着,却不敢往里走一步。
“都在这站着干什么!”闻朗一进门就看到这幅情景。
“少爷!”王妈一看闻朗回来了,赶忙迎上来。“少爷你快看看吧。月儿小姐切到了手指,突然就拿着刀大喊起来,蹲在墙角直发抖,不让我们过去。”
“月儿!”闻朗站一听王妈的描述,更担心了,顾不得其它就往厨房里走去。
“啊!你不要过来!”月儿看到闻朗进来了,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她双手紧握着刀,眼神四处游离。“我有刀!我不怕你!啊……血!好多血!你不要过来!不许伤害我妈妈!……”
月儿这个情况,明显的神志出了问题。而,这一幕又何其的熟悉!
闻朗担心地回眸看了柳青青一眼,只见她担忧的脸上挂着一丝愕然。
“我没事,你快看看月儿。”柳青青感受到闻朗的目光,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月儿!我是哥哥。”闻朗缓缓蹲子,语气轻柔。“月儿,月儿,不怕,哥哥来了。我是哥哥啊。月儿……”
“哥哥……”眼神游离的月儿喃喃着哥哥两个字,慢慢地把目光移向闻朗,她试探似的呼唤着:“哥哥。”
“在,月儿,我在。”闻朗一边回应着,一边慢慢往月儿身边挪动。
“哥哥!”月儿的眼神似突然有了焦距,她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哥哥!快跑!快跑啊!你看!有血!有坏人!快跑啊哥哥!……”
闻朗的心要疼死了。他的月儿到底经历了怎样恐怖的事情啊!可就算是这样,月儿都在考虑着自己的安全。这样的月儿让人心疼,让人怜惜。
闻朗忍住心中的疼,瞅准机会,迅速起身扑了过去。他手掌巧妙地一拍,拍掉了月儿手中的刀后,紧紧地抱住了月儿。“月儿,哥哥来了,不要怕,再没有坏人敢来了。”
柳青青看着他们,大眼睛里留下了泪水。那泪水是为月儿而流,心疼她的遭遇。那眼泪也是为闻朗而流,心疼他的心疼。那眼泪,也为自己而流,这样的场景,她像是看到了自己。
当闻沧海带着医生急匆匆赶回来的时候,月儿已经在闻朗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了。只是她缩在闻朗的怀里,紧紧抓着闻朗的手,怎么也不松开。直到医生给月儿打了一针镇定剂,闻朗才舒了口气,轻轻把月儿放在了床上。
“病人以前有过类似的病史,在一些特定的刺激下,复发的几率会很高。平时你们多注意一点,不要再刺激到她。等她醒来后,让她继续接受心理治疗吧。”医生又开了一些镇定类的药物,才提着药箱离开。
“闻朗,去吃些饭吧。”柳青青轻轻地对闻朗说。
“我不饿,我在这守着月儿。医生刚才的给药量很少,估计一会儿就醒来了。”闻朗的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捧着柳青青的脸在她额头上落下了轻轻一吻。“乖,你去吃,别饿到。我会心疼的。”
“好!”柳青青乖巧地应了一声,抬手抱住了闻朗。“但是,你也不要太着急,我也会心疼的。一会我吃完替你。”
“好。”闻朗这一刻的心里很温暖。
没有推辞,也没有谦让,两个人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分着工,默契的站在了自己该站的位置上。
没有轰轰烈烈,也没有缠绵悱恻,爱,浓到极致就是这样平淡的自然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