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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朗半仰着头,看着夏月白在柳青青脸上描画,心里突然有一个声音开始叫嚣:“我都没见过她摘下眼镜的样子!”等那个声音叫嚣完了,紧接而来的是一股不平衡的烦躁感。闻朗皱皱眉头,压下了那种感觉。
此时,夏月白搞定了化妆程序。说是化妆,其实也只是稍加着色而已。看着镜子中高束马尾,妆容淡雅的女孩,连一向挑剔的夏月白,都在心底忍不住赞叹一声:这才是清水出芙蓉!
“好了!”夏月白心情不错,拍拍手扭头对几个兄弟说道:“这回来看看吧,先声明,不要被吓到哦!”
“喂!柳青青!你可以睁开眼睛了。”柳青青听到夏月白的声音,睫毛颤了两下,睁开了那双一直被挡在眼镜背后的眼睛。也许是没有眼镜不适应,柳青青半眯着眼,视线模糊地看向了镜子。朦朦胧胧地,看到镜子中有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那是自己吗?
突然,脑海里有一副画面闪现:一个面容模糊不清,穿着白色纱裙的小女孩高兴地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头上的紫色水晶发卡闪闪发亮,她声音清脆地说:“哥哥,看我的裙子漂亮吗?”
那个小女孩是谁?为何如此的熟悉?这是自己的记忆吗?又为何如此的陌生?
柳青青想弄明白,想看清那个小女孩的模样,她努力地去想 ,去回忆,脑海中一阵刺痛传来,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向后倒去。
站在柳青青旁边的夏月白一惊,赶忙伸胳膊把她抱住。至于兴奋成这个样子吗?难道被自己“惊艳”到晕倒?待看到怀中皱着眉头,表情痛苦的柳青青,夏月白才是真的吓到了:“喂!柳青青!你没事吧!”
屋里的其他人本来做好了准备,期待着柳青青转过身来被“吓一跳”的,不过这下好了,没有转身就被吓了一跳,5个人纷纷奔过来,一探究竟。
除了夏月白,离得最近的就属闻朗了,他长腿一迈,两下就到了跟前,从夏月白怀中接过了柳青青,抱起来就直奔化妆间的沙发而去,这导致了其他人走了一半又折回了沙发,场面瞬间看起来忙乱了不少。
“我没事!”柳青青躺在沙发上将手背搭在额头上,镇定了一下,坐了起来,浅浅一笑:“突然头痛了一下,害大家担心了,不好意思!”
六兄弟放心地舒了口气,这才有时间端详起眼前这个清纯可人的小姑娘来。
“哎哟!吓死我了!没事就好。”夏月白拍拍:“越南,鞋垫缝好了没,给我看看!”
“黑框眼镜害死人啊!”苏越南看着柳青青夸张的感慨一声,扭头充满动力地拉着夏月白缝鞋垫去了。
“果然不可以‘貌’取人!”薛子谦也感叹一声,扭头缝鞋垫去了。
“清水出芙蓉啊!”尚羽桃花眼狂闪,用胳膊撞了一下段誉,却不听不到回应,扭头一看,只见段誉已将手里的烟捏得稀烂,盯着柳青青低喃了三个字:“芳菲姨!”
段誉的声音虽低,但却被尚羽听了个明白,他眼神一凝再次看向了柳青青,紧接着又有点担心地看向了闻朗。
此时的闻朗,心里已是骇浪滔天。他的芳菲姨!他的月儿,还有段那血色的记忆!这张刻在记忆深处的容颜啊!他怎能忘记?他曾无数次的想象,想象他的月儿有一张酷似其母的脸,长大了是不是也会和敬爱的芳菲姨一样? 芳菲姨说过,月儿长了一双比她漂亮的,如明月般的眼睛,他也曾无数次的想象,那双眼睛长大后的样子会是什么样?是现在这样吗?清澈如水,明亮如月。这是他的月儿吗?这是长大后的月儿吗?对!如果月儿在,也像现在这样,快要18岁。
闻朗看着柳青青,那双如星海般深邃的眼睛,已被天河之水填满。他抬起颤抖的手,轻上她的脸,细细地,轻轻地描摹着。颤抖的嘴唇,终是问出了那句已是等待了10年的话:“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