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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斌洗涑完毕，心情复杂地走出卧房。开放式的房屋布局，让冷斌毫无阻碍地看到了，在餐厅忙碌的窈窕身影。
刚才只听樊如玉说熬好了粥，这会儿再看餐桌上，已经摆放了三盘精致小菜。在那氤氲的热气袅袅中，冷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他这段日子以来所熟悉的味道。
冷斌突然想起，柳青青曾经跟他笑谈过几个姐妹厨艺“悲催”的趣事。他记得，柳青青当时评价樊如玉的话大致是这样说的：“如玉呀，她比大小姐还要大小姐，用她的话说，她就是生来享福的命。关于厨艺这个事情呢，只能总结为，她术有专攻，会煮各种口味的方便面……”
她是何时学会做这些的？冷斌突然觉得他这些日子里吃过的每一餐饭都变了分量，那沉重的感觉压得他再难以移动脚步。
樊如玉正在忙着往精致的骨瓷碗里盛粥，她如有所觉的回头，刚好看到穿着清爽的冷斌站在原地，正一脸复杂地望着自己。
“斌哥，饭已经好了，你快坐下。”樊如玉一顿，绽放出一个笑容，回过头又继续自己的动作。
“嗯。”冷斌抿了抿嘴应了一声，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餐桌前。他刚想张口说些什么，樊如玉就端着两碗盛好的粥，走了过来。
冷斌惯性使然地伸手接过粥，放在餐桌的两边。
“你……”冷斌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
“斌哥，快吃饭吧，凉了对胃不好的，你昨天又喝了那么多酒。”樊如玉像是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冷斌的欲言又止。她坐正身体拿起筷子，跟往常一样，夹了一缕青菜放到了嘴里，很享受地嚼了嚼。“嗯！好好吃啊！就知道我的厨艺又进步了！斌哥，你得多吃点，不然可对不起我的劳动成果哦！”
樊如玉说的调皮，可冷斌岂能看不出那笑颜如花里蕴含的太多的复杂？
“嗯！一定多吃点儿！”冷斌也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对啊，不能再对不起樊如玉的劳动成果，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了语言，安静地吃起饭来。
这一刻的风景里有尴尬也掩盖不了的温情，那种温情正是冷斌向往了很久很久的。他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那种场景，可是现在，冷斌只觉得心里五味陈杂。
“可惜不是你……”不期然地，有一句歌词跳出心头，冷斌紧了紧握筷子的手，默默喝光了碗里的粥。他不是没有良心，只是被现实埋没了而已。
这一餐饭，于沉默中结束，樊如玉站起身，像往常一样要收拾碗筷。冷斌终于开口叫住了她，“如玉。”
“怎么？斌哥，您老今天决定自己洗碗了吗？”樊如玉手一哆嗦，抬眸，露出个调皮的笑。
“如玉，你先坐下来，我有话要说。”冷斌默默叹了口气，不仅为樊如玉强撑得笑颜越发地感到愧疚。
“还是等我拾掇完了，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说吧。”樊如玉执拗地进行着手里的动作，那低头间一闪而过的水光还是刺到了冷斌的眼。
“好。”冷斌喉结上下翻动了一下，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