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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十五章 离开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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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明唉声叹气。
    惜年:“年纪轻轻的,你到底叹什么气?”
    王小明:“小大哥,我好不容易进了楼兰城,还没逛一逛,你们就着急要离开,你说我能不叹气吗?”
    惜年:“你可以继续在城里待着,没有人非要让你和我们一起走。”
    王小明:“……”
    君莫违取出一个瓶子,递给王小明:“这是答应给你炼制的七色琉璃,一共有七颗,你收好。”
    王小明高兴的接过瓶子,打算先吃一颗。
    君莫违拦住他,说:“小明,你现在还吃不了,等你的修为到了人三上境,即将破镜时再吃,可以助你破镜。人四下中上三境将要勘破时,也可借助七色琉璃,不过药的效果一次比一次差。再后面的事情,是没法借住药力完成的。”
    王小明慎重的点头:“大大哥,我记住了。”
    君莫违:“七色琉璃虽是一种对修为极好的药,但如果可以,你尽量不要依赖它,借助药物成就的境界,就好比赤地里的海市蜃楼。”
    王小明再次点头,惜年却知道,他未必会听君莫违的劝告。修行是一件艰难而漫长的事情,很多人天分不高,修多少年也未必有增益,如果能靠药物完成破镜,为什么不用呢?君莫违告诫王小明的话,是因为他曾经对君岚做过同样的事情,可君岚在与人相争的时候,轻易就败了。
    君莫违大概也知道,王小明未必会听自己的话,他摇摇头,笑了笑,再没有多言。
    王小明:“大大哥,小大哥,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你们,我说不定会死在赤地,我很想感谢你们,可我手上最好的东西,就是大大哥刚刚送我的七色琉璃药丸了。”
    君莫违:“不需要你谢什么,我们也没帮上你什么,赤地的路是你自己走的。”
    王小明:“大大哥,小大哥,等你们空了,一定来王家找我,我请你们吃遍王家庄。”
    惜年笑笑:“好,有机会一定。”
    来时觉得很长的路,回去的时候转瞬就到了,君莫违惜年在离开赤地不久,就和王小明分开,因为他们要走的路不同,所以不能继续同行。王小明很舍不得,抱着君莫违抹眼泪,好好的离情,惜年却很想笑。
    虽说他们做下以后再见的约定,可无论是君莫违还是惜年,又或者王小明,都很清楚,这个再见也许永远也不会到来。他们不过在赤地萍水相逢,因缘际会下同行了一段时光。人生当中,总有一些人,是一辈子只会相逢一次。这种感情,惜年曾经听过一种说法,叫做一期一会。曾经她不是很懂,现在却因为王小明,而懂了。
    她想起离山的时候,天长老送的东西里,似乎有一些云雾上自种的山茶,她送了一些给王小明,并且将一期一会的典故告诉他,王小明很感动,说一定会将茶叶好好的珍藏。
    惜年看着紧紧抱住茶罐子的王小明,忍不住笑了,她告诉他,回去早些喝完,藏的久了茶叶就黄了。
    惜年:“你说王小明不会真的把那个茶叶藏着不喝吧?”
    君莫违:“阿年藏了多久?”
    惜年:“……”好像也很久了,说不定已经黄的不能再黄了。
    君莫违:“咱们也走吧,早些去中原国,把你母亲的眼疾治好,我可是很着急的。”
    惜年:“你着急什么?”
    君莫违:“着急把阿年娶回家啊。”
    惜年:“……”
    路过东邦时,惜年问君莫违要不要进去看一看,君莫违摇头,他说下次。惜年没有再劝,和君莫违一路往西,直往光明城。
    进城前,惜年只能又做上装扮,虽说三年过去了,她通缉犯的身份估计还没有被改变,为了进城,还是装扮一下为好。
    君莫违:“阿年,咱们已经离开赤地了,你不用再扮作男子。”
    惜年:“反正都要乔装,那我不如乔装成男人,你没发现吗,男人的衣服比女人的舒服,我很喜欢。”
    君莫违:“……”
    惜年:“好啦,反正都换了一张脸,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
    君莫违:“阿年,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是将要成婚的关系,回头路人见了,会觉得我们有问题的。”
    惜年:“棠舟,这话就不对了,你从赤地回来,难不成还不能改了心里的成见?”
    君莫违:“那不是成见,那是……”
    惜年:“是什么?”
    君莫违又想扶眉了,他对同性相爱从来没有成见,可他自己不是喜欢男人的人,惜年扮作男人,那是扮的极传神,传神的令他无从下手。
    这一次进光明城,他们是从正城门进去的,城门外贴了许多张海捕文书,惜年特意看了两眼,没看到抓捕自己的文书。
    惜年:“轩辕冕不会真的撤了通缉我的文书吧?”
    君莫违:“不会,只不过时间过去了很久,你看那压在下面的,还有很多别的文书,阿年感兴趣的话,可以翻一翻。”
    惜年:“我不感兴趣。”
    不管通缉惜年的文书在或者不在,他们都很顺利的进了光明城。轩辕冕上位后,光明城对进出城的人管理松散了很多,通常进出城的人,都会有一纸身份文牒,一块四四方方的小木牌。
    身份文牒这种东西,并不是人人能够拥有的,毕竟不是每家每户有孩子出生,都能够及时到官府去办理身份文牒的,通常只有大户人家的孩子,或者商户才会早早给自己孩子准备好身份文牒。
    那像光明城怎么管理那些没有身份文牒的人呢?
    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因为大部分没法拥有身份文牒的人,是没有能力行走四方的,能够走进光明城里又没有身份文牒的人,通常会持有其他可证明身份的东西。
    比如最有名的张家,朱砂玉就是最好的凭证。
    君莫违出示给守城官的证明,是涒滩的一纸文书,大意是说持有此文书的人来自涒滩的某某人家,是个正经身份。而惜年出示给守城官的证明,却是当初离开云雾山时天长老给她准备的东西,只不过她极少用上。
    通常经由坐船来的人,会在码头上经过盘查,所以有没有文书,倒是其次,而城池的城门处,没办法安置太过繁琐的盘查,所以基本都是采用查验文书的方式。
    君莫违和惜年很快就进了光明城,一别三年多,光明城又变成了一座热闹繁荣的都城。赶巧的是,一年年关又将至,这一次,他们大约又会在光明城里度过新年。
    君莫违:“食必居?”
    惜年:“知我者棠舟也。”
    两人奔赴食必居,今日的食必居生意异常红火,一楼大厅满座,门口还排了长长的队伍,君莫违付了一块中品灵石,便被食必居的店小二直接领上二楼。
    想要进食必居二楼,需要先支付一块中品灵石,之后饭菜另算,所以一年里,食必居的二楼是最冷清的。一楼招待普通人,所以从来不乏食客,三楼四楼招待有钱有势的权贵,所以生意也是极好的,唯有二楼,普通人上不来,有钱人嫌不够档次,每日食客最少。
    小二将人领上来后就先行下去了,二楼的小二一脸喜意的迎上来。也难怪小二这般客气,二楼的每日客流量最少,虽说他们接待的客人比一层食客富裕,但到底比不得三楼四楼,所以一旦有客来,他们都是格外上心的。酒楼小二的收入无非有二,一是每月的银钱,二便是食客的赏钱,对三层四层的小二来说,赏钱才是大头。
    小二:“两位贵客请上座,今日大早,我便听见窗台上有鸟儿在叫,心想今日一定有喜事发生,这不,就迎来了两位贵客。”
    小二嘴里说着好话,手里不停,惜年和君莫违一共两人,招待他们的小二却足足有十个,分工明显,说话的应该是个领班,他主要负责给他们端茶倒水。
    君莫违:“我们只有两个人,不用这么多人一起伺候。”
    小二挥了挥手,一半的人就退了出去:“是小的们不好,不知道客人喜静,二位放心,等饭菜上齐,小的们都会退个干净的。”
    君莫违:“那点菜吧。”
    小二递上来的食谱,厚厚一本,全是一些精心编纂的名字,但看名字,还真不知道菜是什么菜,君莫违想起自家的天意楼,摆摆手,让小二把食谱撤了。
    君莫违:“把你们的招牌都上一上吧。”
    小二一听,那真是再高兴也没有的:“好嘞,贵客请放心,本店的特色是光明城里最好的,保管让两位满意。”
    大酒楼的特色,等全上来,自然是摆的满满当当的一大桌子,别说君莫违和惜年两个人,就是来上十个人,恐怕也吃不完。
    惜年只能摇头,她是真的不喜欢浪费,偏偏今日只能浪费了。
    君莫违给了小二们一些赏钱,就把人遣下去。
    惜年:“今日怎么不找小二聊聊光明城里的事情?”
    君莫违笑:“阿年不是舍不得钱吗?”
    惜年:“我是舍不得,那你还点这么许多?”
    君莫违:“谁知食必居的招牌菜有这么多?”
    也难怪君莫违无奈,一般酒楼里的招牌菜,最多也不过十个,这一桌子,恐怕得有三十碟菜了吧?
    白可爱突然现身:“娘亲,好香,好香啊。”
    被菜香薰醒的白可爱,一屁股坐在桌上,开启了大吃大喝模式,一边吃,还一边告诉惜年,哪个特别好吃,哪个一般好吃。看着白可爱吃的满嘴流油,惜年很担心她一身白净的白毛。
    君莫违:“白白,慢点吃,不够爹爹再点。”
    白可爱:“唔唔,谢谢爹爹,唔唔——”
    看来是不会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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