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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妄年吻她的动作非常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就弄疼了怀里的人儿。
林初瞳没经受过这般深情的吻——陆妄年不经常与她接吻，更别提这般热情的深吻了。
林初瞳知道的，陆妄年并不是喜欢主动表达感情的人，哪怕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
现在的陆妄年，他的动作比起诉说爱意，更像是在道歉，又或者说，他是在赎罪。
但林初瞳无法推开他，直到林茂公轻咳两声，缠绵许久的两人才不舍的分开。
“详细的过程，陆妄年都已经告诉我了。”林茂公示意两个晚辈坐下，林玳也识相地坐在了林茂公的身边。
“陆妄年，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能原谅你伤害了我的外孙女，哪怕你只是被人催眠，就像林玳说的那样。”
陆妄年与林茂公对视，他的眼睛干净而明亮。
“我知道。”
事实上，他也没办法原谅自己。
“实话告诉你，我的想法是希望你们离婚。”林茂公敲了敲拐杖，示意一旁想为陆妄年说话的林玳闭嘴。
“这件事确实不能全算你的错，但我认为，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是你作为一名丈夫的失职。”林茂公的语气不容反驳，哪怕他年事已高，但面对陆妄年的时候，他周身的气场也没有弱下半分。
“再加上半年前，初瞳为了保护你，险些被炸死的那件事，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初瞳还喜欢你，我根本不可能让你进林家的门。”
陆妄年静静听着，他没有回话，也没有应和，直到林茂公说出那句话：
“我希望你们离婚。”
“外公？！”比陆妄年和林玳先一步出声的人是林初瞳，那双鸢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外公您在开玩笑吗？当初希望我嫁给陆妄年的人明明是您！”
“是，是我。但我没想到你嫁过去之后会受这么多的伤！别跟我说你是自愿的，我不同意。”林茂公沉沉地叹了口气，
“初瞳，外公已经失去你妈妈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外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在这个男人身边。”
“我不会的，请您相信我！”林初瞳的眼神真挚且坚定。
就如同当年对林茂公说自己和杨何一定会幸福的林箬安一样。
“是，我相信你，可谁能保证在陆妄年受到危险的时候，你会不会为了救他而命丧黄泉！”林茂公越说越激动，最后还咳了起来。
林玳见状，连忙递上丝巾，林茂公接过捂着嘴又咳了几声，果然，上面又一次血迹斑斑。
林初瞳没再说话了，她知道外公是为了她好。
说的现实点，如果让林茂公在自己的外孙女和别人家的孙子中选一个活下来的话，林茂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林初瞳。
陆妄年也深知这一点，不要说林茂公会选林初瞳，就连他自己也会选择林初瞳。
可显然，林茂公不会相信他。
陆妄年不否认林初瞳最近一段时间受到的伤害有一半都来源于他，或许真的像林茂公所说的那样。
如果他们两个离婚……或许会好一些？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林初瞳的声音有些虚。
她突然对自己和陆妄年的未来没有了希望。
她站起身，对着林茂公和林玳说了一声后，便牵起陆妄年的手，将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林玳转身看着林初瞳把房间门关上，才把林茂公藏着的带血的丝巾又拿回来。
“爸，我知道您是为了小瞳着想，但您硬是要把这两人拆散的话，我觉得小瞳也不会幸福到哪里去。”林玳帮着林茂公顺顺气。
陆老爷子的身体差了，现在连自家老爷子的身体也变成了这样，林玳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了。
“我又何尝不知道？”林茂公苦笑一声，“初瞳这孩子，就跟她妈妈一个样子，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哪怕自己伤到千疮百孔，却还是爱着他。”
“您既然知道，那您还想着他们离婚？”林玳忍不住皱了皱眉。
林茂公沉沉地叹了口气，确认林初瞳的房门是关上的，他才低声道：
“还记得你那天告诉我，陆革去了大峡谷吗？”
林玳不假思索道：“当然记得，陆老爷子还一脸让我保密的样子，要不是他老人家亲自吩咐，我连您都不会告诉的。”
“大峡谷是像我们这些老东西才知道的情报交易处，就在今天早晨，你带着初瞳去见你女朋友的时候，陆革吗老头子给我发了条讯息。”
“顾璟妤当年很有可能为了陆妄年，把陆挽终杀了。”
“陆挽终的死和这两人离不离婚又有什么关系？”林玳不解，“难不成顾璟妤还能把陆挽终的死嫁祸给小瞳不成？虽然她有些可疑，但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而且陆挽终都已经过世好几年了。”
“凡事不能只看表象。”林茂公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语重心长道。
“我看过那孩子的照片，确实生的一张好人脸。她这些年为了能够安全接近陆妄年，特意把自己伪装成了一名同性恋者，在此期间哪怕是陆妄年都没有怀疑过她的取向。”
“可这些都没有证据不是吗？不然陆老爷子早就回来了。”林玳不以为然。
“现在没有证据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如果这些推理都正确的话。一个能够在陆妄年身边埋伏十多年都不露出任何破绽的女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让我们捉到马脚？”
听了林茂公的话后，林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您的意思是说，她露出破绽的原因很可能是，她不想再隐瞒了，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的猜测正确的话，顾璟妤马上就会和陆妄年的现任伴侣撕破脸皮。”
说到这里，林玳只觉得后背有一阵阵的凉风吹过。
“没错，顾璟妤这些年隐藏的太好了，以至于她的情报是一个未知数，而未知往往都是最可怕的。”
林茂公又看了眼林初瞳那紧紧闭着的房门，不由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