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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子麟牵着她沿着石头阶梯往上走，淡淡道，“你心里充满了对你吴叔叔和程姨的自责，认为你们两姐妹不应该去他们家。”
佘雨曼神情瞬间呆住，脚步也停滞下来，望着男人英俊的脸喃喃道，“你怎么知道？”
尹子麟微微勾起嘴角，道，“因为我是了解你的人。”
佘雨曼的红嘴颤了颤，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尹子麟没有牵着她的左手抬起，抚了下她的嘴角，柔声道，“什么也别说，我知道。现在我们先去看你吴叔叔，嗯？”
佘雨曼忍着眼角的潮热，点了点头，“好。”
尹子麟的薄唇弯了弯，长臂将相对于他娇小的妻子包裹在怀里，缓缓往上面走，由着佘雨曼低声引导方向去了吴流墓碑所在的位置。
佘雨曼一眼就看见上面放着一束已经凋谢的黄色菊花，眉头蹙起，自语般的道，“谁来过？”
“过去看看。”尹子麟松开搂着她的手，几个大步走过去，拿起那束黄色菊花，环顾了一圈儿，又朝山下的门外亭望了一眼，道，“这儿有监控，下去的时候，我们去问问门卫，看看监控就知道是谁来过了。”
佘雨曼好似没听见他的话，全部的精力都在包裹黄色花束的包装纸上——
最近三年，每年吴叔叔的忌日，雪曼虽然不会跟着他们一起处罚，但也会来，而且每次来都会带一束花，而那些花的塑料包装纸和现在这束是一样的，都印着海城大学四个字的汉语拼音的首字母。
雪曼来过。
这是佘雨曼看见同样花束的第一个判定。
现在是7月份，而吴叔叔的忌日是10月份，不是祭拜的时候，那她来做什么？
还特意准备了祭拜的鲜花。
佘雨曼捏着花束的包装纸，不自觉的加大了力道，将包装捏的褶皱起来。
尹子麟握着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抚了抚，缓解了她神经的紧张感，缓声道，“你知道是谁？”
“雪曼。”佘雨曼脱口而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尹子麟愣了下，后盯着她问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佘雨曼缓缓抬起头，大眼睛里染着点点的红血丝，分外的迷茫道，“子麟，你说，雪曼这个时间来看吴叔叔是不是说明她真的害死了吴叔叔，所以才愧疚的来看吴叔叔？”
尹子麟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道，“她的想法我不清楚。”
佘雨曼慢慢地蹲下身，看着墓碑上吴流的黑白照片，喃喃道，“吴叔叔，是我对不起你。要是我没有带着雪曼来你家，你……”
“你”什么，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她现在对自己的妹妹毫无信任感，甚至在没有求证的情况下，心底已经认定自己的妹妹跟吴叔叔的死有密切的关系。
这在以前绝不可能发生。
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改变的呢？
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只知道要马上质问她曾经视若珍宝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