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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格勃主席摇头，这次摇的很坚决，」没有电晶体技术，也没有磁芯存储器的生产线。就算现在立刻启动，保守估计需要五年才能有可以用的原型机。」
五年。
」五年。」玉米弟把这两个字复述出来，慢慢的，像是在品一颗酸到化骨的话梅，」五年后龙国的卫星都能看到我们厨房里煮什么汤了！」
话音刚落，一拳砸在桌上。
茶杯震了一下，茶水溅出一滴，在桌面上晕开一个小圆圈。
克格勃主席和元帅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接话。这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说出来也毫无意义，因为局面就是这样——被人按着头打，还摸不清对方到底藏了多少牌。
元帅动了动，掐灭手里的菸头，把菸灰缸往旁边推了推，清了清嗓子，」主席同志，最新军情需要汇报。」
玉米弟抬了抬眼皮，示意他说。
元帅翻开面前厚厚的文件夹，从第一条往下念。
第一条，西伯利亚军区。三天前发现龙国在远东方向新建了一批大型雷达阵列，不是普通的防空雷达，是那种能把信号打到大气层边缘的大家伙，探测距离覆盖了整个西伯利亚东部。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北极熊那边只要有飞机起飞，对方三分钟内就知道。
玉米弟眉头皱了皱，没说话，示意继续。
第二条，黑海舰队，格罗兹尼号。伊万诺夫舰长返航后做了一件事——递交了辞职报告。
元帅把那份报告的最后一段念出来：我不知道如何指挥一支连对手在哪都看不见的舰队作战。希望找一个比我更合适的人来承担这个职责。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元帅翻到下一页，继续念。
第三条，华约内部。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的代表，在上周某次内部会议上，私下讨论了一个问题。措辞非常绕，非常客气，但把那些外交辞令拨开来，核心意思就四个字——能不能丶从龙国买武器。
这话是轻声细气说出来的，但在密室里落地的时候，空气明显沉了一层。
玉米弟端起那杯一直没动的伏特加，一口乾了，把杯子重重放回去，」伊万诺夫的辞职批了没有？」
」批了。」元帅说，」走之前交接的很乾净。」
玉米弟哼了一声。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老舰长，最后因为看不懂对手就主动递了辞呈——这件事比辞职报告本身更让人担心，因为这意味着哪怕是最有经验的指挥官，面对龙国那套东西，也只能说一句：我不会玩，我不干了。
但这种仗，哪有退出来的选项。
」红色手术刀计划，进展如何？」
元帅的表情沉了一下，」技术验证通过了。但量产……还需要至少一年。」
一年。
玉米弟把空杯子转了一圈，重新倒满，又喝了一口。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世界地图前。
那张地图被标注的乱七八糟，红笔圈了龙国，蓝笔圈了星条国，铅笔在各个角落密密麻麻写满了标注，东一笔西一划的，像是几个人轮流在上面记帐，越记越乱，越看越头疼。
玉米弟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从西伯利亚往西，划到波罗的海，再往南到黑海，然后跨过大西洋，戳在对岸那片大陆旁边一个巴掌大的小岛上。
他站在那里，一声不吭，两个手下都知道他在算棋。
大约过了半分钟，他转过身来。
」两件事。」
克格勃主席和元帅同时坐直了。
」第一件。」玉米弟走回桌边，把那份华约内部会议的报告翻出来，拍在桌上，」星条国搞灯塔计划，拿一台破计算机在全世界面前喊——看，资讯时代来了，我们是老大！他们打硬仗打不过龙国，现在改打嘴仗，我们不能坐着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都是嘴仗，我们不能不接。」
克格勃主席的钢笔已经拿在手里了，等着记录。
」你牵头，成立一个委员会，名字要好听，」玉米弟想了想，」就叫——国际和平与文化委员会。」
克格勃主席工整的写下来。
」任务就一件。」玉米弟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的非洲区域画了个圈，」在全世界把龙国描述成威胁。但不是军事威胁——他们的军事威胁大家都见过了，再鼓吹这个没用。要说文明威胁。」
元帅眉毛动了一下，这是他今晚第一次表现出不确定，」文明威胁，怎么讲法？」
」讲一个故事，」玉米弟在地图上从波斯湾往非洲划了一道线，」龙国用武器把中东收入囊中，现在用钱在非洲布局，用廉价货物渗透拉美——他们不是在帮助穷国，他们是在建立一套新的殖民体系，只不过这次用的不是枪炮，是卫星和贷款。」
克格勃主席把这段话记了下来，头没抬，」这个叙事框架……很有用。」
」当然有用，」玉米弟把铅笔放下，」那些刚从约翰牛和高卢鸡手里独立出来的非洲国家，他们最恨的是什么？殖民主义。给他们放龙国在波斯湾的所谓'援助'纪录片，问他们——这和当年约翰牛在开普敦干的事有什么本质区别？」
元帅点了点头，」非洲那边会有人信。」
」不只是非洲，」玉米弟补充，」资助左翼作家写批判文章。题目随便他们定，方向只有一个——龙国的东进是一种新形式的帝国主义。我要这个声音三个月内出现在五十个国家的报纸上。」
克格勃主席抬起头，」纪录片要在亚非拉国家放映？」
」对，」玉米弟点头，」专门揭露龙国在中东怎么渗透，怎么用武器换资源，怎么在当地扶持亲龙国的势力。片子要做的真实，要有数据，要有采访——最好找当地人做主角，我们自己的人不要露脸。」
克格勃主席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如果龙国那边发现了……」
」让他们发现，」玉米弟打断他，语气平淡的像在预报天气，」这叫文化宣传，光明正大的。他们拿《兰花草》吓星条国的舰队，我们用笔墨打他们的形象——谁也没违规，谁也别喊冤。」
克格勃主席在本子底下写下四个字：冬眠计划。
」第二件。」玉米弟转向元帅，语气比刚才低沉了一度，」糖厂那边，谈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