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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传来，叶正寅捂着鼻子一声大喊直接从沙发上滑落下去，鲜血从他指缝里溢出，中年男子呼风唤雨了那么久，第一次被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儿子打得神志不清，他跌坐在地上，一时之间天旋地转——
谭颐和管家听闻动静吓得纷纷冲上前去拉架。“少爷！大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人啊！”
“老爷年纪大了，你这样传出去不好听啊！”
“对姜艺真做那种不上台面的事情。”叶谏的手没停，“还有家暴我妈的那份。”
男人常年健身所以发力迅速肌肉紧绷的胳膊抡圆了砸在叶正寅的脸上，老爷子的鼻子在瞬间变形骨裂，鼻子里的血管被遭受外力破裂以后，大量的血汩汩地往外涌出，剧痛让他感觉到面部一阵灼热，像是脸上有把火烧起来了，他惨叫着，但是声音已经不成型——“叶谏！”
叶谏拎着他的领子跨在他身上，忍无可忍的理智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年幼的孩子打出了这么多年来在脑子里演算过排练过那么多次的一拳。
替他，替姜艺真……
这天夜里整个叶家都灯火通明，出了大事闹成一团，叶正寅被人抬着从叶家抬出去的时候，谭颐两腿发抖地拽着叶谏，“你疯了叶谏——”
叶谏手上还沾着血，他低头看了一眼谭颐，“你给了姜艺真多少钱？”
谭颐愣在那里，随后一五一十地说了数字。
叶谏嗯了一声，甩开她，“我去一趟医院。”
“你父亲……”谭颐没想到场面会闹得这么难看，“他……”
“初步判断应该是脑震荡鼻梁骨骨裂，还有牙齿被打掉了。我小时候也是这么挨揍的。”叶谏踩着地上滚落的一颗牙，客厅里弥漫着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血腥味，他往外走，谭颐瑟瑟发抖。
叶谏向来都是不暴露自己喜怒的模样，感觉杀人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的。
“我……”谭颐很愚蠢地问，“要报警吗？”
此时叶谏回头，又白又冷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了另一张脸，他的父亲，叶正寅的脸。
他同样说着叶正寅说过的话，“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情没必要闹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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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正寅半夜被紧急送去医院抢救，江凌闻言冲出来，还以为是怎么了，在医院楼下接到姗姗来迟的叶谏，见他面色如常，大为震惊，“你怎么没事？！”
“我为什么要有事？”
“我听管家说你和你父亲打起来了。”江凌舒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检查检查你脑门上缝的针。”
“江凌。”叶谏喊着好友的名字，见他脸上的关心居然全都是指向自己的，一时之间神色复杂，隔了好久，他释怀又隐忍地笑了一下，“他打不过我了。”
江凌的肩膀颤了颤。
叶谏长大了，叶正寅再也，打不过他了。
“小时候，单方面挨揍的是我和我妈。”
当年还是顶级豪门掌权者的叶正寅有着近乎变态的掌控欲，且权势滔天。
他让叶谏必须长成他认可的“形状”，让自己的妻子必须是豪门贵妇人该有的样子。
“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家丑不可外扬，我忍了够久了，他现在还要拖姜艺真下水。”
“不可饶恕。”
说不可饶恕的时候，叶谏脸上没有痛苦，是一种早就做过无数遍决策早就烂熟于心只差一步就能落地而如今终于落地的，面无表情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