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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赞安顿好家里，订了最近一趟航班赶回了帝都。走出廊桥踏上摆渡车的那一瞬间，清冽寒冷的空气瞬间冲散了她脑子里这几日盘桓不休的杂乱思绪。
她没带什么行李，只随身背了个帆布包，看起来很像是个假期结束返京回校的学生。
坐上机场大巴，再辗转地铁公交，苏赞终于到了市中心的一座三甲医院，她顾不得疲惫，直奔院长办公室。
“小苏啊，我们医院的情况你是不知道，这资源看着挺宽裕的，其实紧张得很，附近高校和研究所多，那些老教授们一有个头疼脑热都往这里跑，住院的住院，开方的开方，我们院神经科室的大夫本来就稀缺，这一天天的，忙都忙不过来。”袁院长面露难色的说，“小孔说你是他特别好的朋友，我也愿意帮你，只是，唉，这确实是有难处啊……”
苏赞越听心里越往下沉，这家医院的院长是小孔的近亲，他也算仗义，为了自己的事情屡次出面帮忙，可是托关系见面是一回事，能不能转院成功又是另一回事，她心里清楚，这次拜访成功的可能性很低，只是无论是什么结果，她都要试一试。
“袁院长，我知道这事让您为难了，可是能不能求您帮帮忙，我爸爸如果不转院的话，就只能一辈子躺在羡江，没有康复的可能了……如果是钱的问题，您放心，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们也会凑足医药费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啊，孩子，我们也想帮忙，医者仁心嘛……唉，可是这……”袁院长肥厚的双手摩挲了一下，目光闪到一旁，“我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这个、这个，小苏啊，我一会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诊，你看……”
苏赞目光低垂，手心攥拳，双唇微微翕动。
袁院长看她这副样子，连忙说：“要不这样，我让人安排一下，你在食堂吃个午饭再走？”
苏赞抬起头，客气的笑了一下：“不用了，我这就走了，打搅了。”
从医院出来，苏赞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发了一会呆，她看了看手机上的记录软件，在已经拜访过的这家医院后面打上勾。
这一家的优先级最高，是因为有熟人直接引荐到了院长那个层面，苏赞想着能见到院长，成功的概率或许大一点，所以排在了拜访列表的第一个。往后的几家医院，能见到的都是科室主任这个级别的，能成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她叹了口气，收起手机，找了一家沙县充饥。
从机场出来以后，苏赞就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路上连口水都没喝，刚才一直绷着神经，没注意到身体正在释放的基本生存需求的信号，现在放松下来，立马觉得前胸贴后背。
小馆子里空间有限，又挨着医院，饭点一到，人满为患。苏赞和两个男青年拼一个桌子，她点了一碗馄饨。
“哎，你听说咱们公司羡江那事没？”一个年轻男人问。
羡江？苏赞听到这个地名，眉头一紧，侧耳去听。
“嗯，听我们管事的提了一下，怎么了？那事有什么讲头？”另一个人回。
“有啊，那个被开除的，他那天值岗的加油站，就挨着高速出口。”
“挨着高速出口怎么了？”
“你不知道那天高速出口附近起了场车祸？据说是个大学教授，去附近县里走亲戚，结果方向盘不知怎么坏了。”
“啧，那够惨的，大过年的出这种事。可是这跟公司里开除人有什么关系啊？”
“我听说开除这事啊，不是公司的本意，据说是有什么人逼着上头的人开的，你说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