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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佳宁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句话，人，定在那儿。
“关于这件事，我们已经讨论过无数次，一次次分歧，一次次和好，我一次次妥协。我竭尽所能地替你考虑，可你呢？你替我考虑过吗？你明明知道，我做这么多事情，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让你开心。一切的一切，都是以为你的感受为前提。”
慕肆城的眉心越拧越紧。“处处顾虑你的感受，怕你不开心，怕你有压力，我什么都依着你，我真很累。我要的，只是你的一个笑容。其他的什么人什么事，我都可以不管。”
许佳宁心痛无声，如抽丝剥茧。“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你能不管可我不能。这件事，爷爷已经有了想法，他一定会有所行动，我们面对的压力，会比之前大很多。”
“只要你不理他，没人能给你压力。”
两人争执间，手机响起。
都知道是谁打来的，所以两人都沉默着，没有立刻接。
许佳宁深吸了口气，伸手过去，但慕肆城抢在她之前，拿起座机。
她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忍无可忍似的，迸发出一句。“我看你是疯了。”
“我说过很多次，要不要孩子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管不了！”
“别再打电话过来。”
“啪——”他重重摔了电话。
许佳宁打了个寒噤，“爷爷说什么。”
“没事，不必理他。”
可看他一脸阴冷的样子，不可能没事。
“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说了没事，一些疯言疯语罢了，根本不用理。”
“他逼我们离婚是不是？”
“我不想听到那两个字。”一改往日的温柔，他给了她一个严厉的，警告的眼神。
他几乎从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他是真的生气了。每个人的忍耐力都是有限的，他对她再温柔，也会有情绪爆发的时候。
她不想激怒他，所以真的不适合在这个节骨眼上继续追问。
反正老爷子会直接找她，逃也逃不过。
……
因为很晚才睡着，这一觉许佳宁倒是睡得很沉，一睁眼，慕肆城已经洗完澡穿上了衬衫。
她撑起身子，觉得脑子有点昏昏沉沉。“嗯？现在几点了。”
“八点半。”
慕肆城抬起手臂，系上袖扣。一夜没睡，他眼睛下方隐隐可见黑眼圈，脸色有几分憔悴。
“唔，这么晚。”她起身，帮他挑了一条领带，走过去帮他系。“今天很忙吗？”
“上午要开会，下午就回来。”
“嗯。”
“今天爷爷应该会叫你过去，你别理他。”
她没说话。
“听见了么？”慕肆城捏起她的下巴，目光执着。“答应我。”
许佳宁在心里叹了口气，想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但还是点点头，“好。”
送他进电梯，她回到家，有些无所事事。拿起手机刷新闻，又尽是关于她代孕的事情。
尽管慕家已经第一时间将新闻压下去，但是控制不住舆论，事件仍在持续不断发酵。芸芸本来就处于劣势，现在更是彻底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害者的形象，网民纷纷对她进行讨伐，各种谩骂，铺天盖地。
烦。
许佳宁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起身，准备什么都不管，早餐也不迟，直接补个回笼觉，座机突然响起。
她一激灵，如遭噩梦来袭。
这个电话，她没有接。但是很快的，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老爷子的私人号码。
她头痛地接起。“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