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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凯短暂一怔，随即不以为意地冷笑。“你以为这种谎话能骗得过我？”
他居然认为是谎话！颜清儿因为感到被侮辱了而愠怒。“我没骗你。”说着拿出验孕棒。“你自己看。”
阿凯随便扫了一眼，验孕棒上有两根红线，其中一根已经隐隐约约看不到颜色了。他冷嗤。“一根验孕棒能说明什么？谁知道你是不是拿别人的，或者在上面动了手脚，我没那么好骗。”
“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当你的面验一次。”
看她说的那么笃定，阿凯想起之前自己有一次中途才采取措施的事，有些后悔，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只想尽快拿到钱，不愿扯出什么孩子之类的，那太麻烦了。
“那你想怎么样？我带你着你和他远走高飞？”
“当然不是。”她怎么可能和这种人在一起？“我会打掉。”
“哦，那你跟我说来干什么？”
“……”
这是他的孩子，他竟然这么冷血，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流产对一个女人的伤害很大。”
“所以呢？”
所以？他的态度对颜清儿无疑是雪上加霜。只是这种男人，她还能指望什么？不指望他爱她，也就不用指望他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心。
可是她必须一试，别无办法。
“你能不能看在我为你打胎的份上，给我多一点时间？钱我一定会帮你弄到，但是……”
“如果你觉得伤身，就生下来。”
“什么？”
“生下来，让慕家养。”他当做笑话来说。
他居然还拿这件事来开玩笑，颜清儿气恼不已。“如果老爷子知道这件丑事，会把我和孩子一起杀掉的。”
“哦。那就没办法了。我没有逼你打掉，是你自己要做人流的，别赖到我头上。话说回来，你打掉了我的孩子，我还要向你要赔偿呢。”
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颜清儿气得肉疼。
“别这么瞪着我。”阿凯点了根烟。“如果是我强迫你的，好，你说少点就少点。但当初上床是你情我愿，你自己想要，我没有逼你。不是吗？”
颜清儿竟然无言以对，几秒后才道：“但是你诱惑我。”
“那你可以拒绝我的诱惑，但是你没有，那就是你自己下贱了。”阿凯朝她喷了个烟圈，不以为意的笑容，带着对她的嘲弄和鄙视，毫无同情心，十分可恨。
“包括这个孩子也是，是你同意的，说到底，造成今天这样，没有任何人逼你，都是你自己作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做事都不动脑子的么？人得对自己做的每一件事负责，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那就太蠢了，亲爱的少奶奶。”
颜清儿委屈得想哭，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旋转，死死忍着没有掉下来，嘴唇都快要被咬破。
“别这副委屈的样子，我说过了，当初你享受了多少，现在就要偿还多少，这很公平的。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弄到钱，否则我就让你让我杀老张的事情捅出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一条贱命，大不了杀人偿命，或者坐牢，我无所谓，但是你就不一样了。抓紧时间吧，我没什么耐心。”
说完这话，他将烟头戳熄在烟灰缸里。
一缕余烟灭了。
……
漆黑的夜里，老张浑身是血，长长的舌头伸出来。“我死的好惨啊……我死得好冤……”
“还我命来……颜清儿……”
“还我命来……”
老张手里拿着刀追在她身后，她拼命跑拼命跑不敢回头。
“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你……是阿凯，你去找他……”
“别追我，不要找我索命……不要……”
“不要——”颜清儿诈尸般从床上直挺挺地坐起来，满头大汗，睡衣都被湿透了，紧紧黏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