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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降临的第一分钟，别人在尖叫逃命，唐向野在拉黑好友。
车窗外，一辆失控的轿车撞碎了路边的消防栓，水柱混着鲜血冲天而起。
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扑到她的越野车前，疯狂拍打着车窗：“救命！开开门！让我进去！求求你！”
他的身后，几只肢体扭曲的感染者正嘶吼着扑过来。
唐向野看都没看窗外一眼。
她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家族群里，弟弟正在疯狂@她：【姐！你在哪！快开车来接我！】
大姑：【小野啊，你住顶楼吧？那里安全吗？要不我们现在过来吧！】
三爸：【小野家房子大，应该能住下，我们也过去，好相互有个照应。】
唐向野面无表情地敲下一行字：【祝大家安息。】
点击发送。
然后退出群聊，拉黑亲戚，拔出电话卡，随意扔在了车里。
车窗外求救的男人已经被感染者扑倒，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唐向野戴上墨镜，挂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重装越野车发出轰鸣，直接碾过尸体，冲出了这片地狱。
车轮碾碎骨肉的震动，顺着方向盘传到掌心，后视镜里，有人正绝望地冲着她伸出手。
她冷漠地移开了视线。
前世，五年的烂账，她已经用命结清了。
这一世，只要不是她，谁死都好。
唐向野按下音乐播放键，舒缓的爵士乐在车厢内流淌开，盖住了外面的惨叫声。
副驾驶上放着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十几个地点，那是她用命换来的生存路线。
车载广播忽然插入紧急通知，“请广大市民立刻前往官方避难点……”
“重复……”
“请广大市民……”
唐向野关掉广播，猛踩油门。
就在越野车冲出城区的瞬间，一道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利己倾向。】
【末日自保系统，绑定成功。】
唐向野怔了一下，眼前浮现出几行新的文字。
【主动帮助他人，将受到惩罚。】
【主动牺牲他人，将获得奖励。】
【遇到危险时，你无法消灭它，你只能转移它。】
【请好好利用。】
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唐向野没有感到震惊。
“好一个恶女系统。”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越野车在公路上疾驰。
几个小时后，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按照前世的经验，出城的国道早就应该被逃亡的车流堵死，到处都是恐慌的鸣笛和追尾的惨状。
唐向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收紧。
太通畅了。
出城的方向空空荡荡，只有她这一辆车在黑暗中独自行驶。
而在护栏另一侧的对向车道上，打着远光灯的汽车却一辆接着一辆，朝着市区急速驶去。
唐向野连忙打开广播。
“最新消息，官方消息！”
讲话的人声音特别亢奋，“虽然末日降临，感染仍在扩大，但目前还活着的人，都觉醒了天赋！”
“请不要丧气，不要害怕，末日的英雄们！”
“我们众志成城，终将迎来曙光！”
“请觉醒了天赋的人，到指定地点排队登记，方便下一步安排！”
“重复一遍……”
唐向野愣住了，什么意思？
她不是唯一一个绑定系统的人？
大家都有了系统？
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升起，她立刻调转车头，朝广播里的指定地点开了过去。
到现场时已经是深夜，广场上分了大概七八条纵队，大家有秩序地排着。
有的人身上还有伤口，血淋淋的，但神情里一点恐惧都没有，反而充满了亢奋。
“你知道我觉醒了啥？【共享系统】！我得到一瓶水，共享给你，你也有一瓶水，而且还能攒积分换其他的东西！要啥有啥！”
“所以只要你饿不着，大家都饿不着？是这个意思？”
“对对！我觉得我可以去物资部！”
“太好了！”周围的人听到他的描述，都开心起来。
唐向野一边排队，一边观察。
有人觉醒了【建造系统】，可以加快建设速度，提高建筑的抗打击能力。
有人觉醒了【医疗系统】，可以快速分辨伤口的感染情况，还能加速药品的研发效率。
总之，每一项能力，都是能实打实地帮助人类渡过难关，重建希望。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到来，唐向野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
她的“恶女”系统，在真正的末日里，可能是个好系统。
但如果全民都觉醒了系统，都想着自己能当英雄，大家互帮互助，齐心协力。
那她的身份，就是与全人类为敌。
她的系统，就成了真正的死亡系统。
就在这时，前面的人登记完，轮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