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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觉与小白回到万毒门总堂时,已傍晚时分。
鬼王宗的人早已离开,整个万毒门人去楼空,除了一地死尸,毫无生人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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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呜咽,月光清冷,漆黑夜色中,楼宇屋舍静默伫立,分外寂寥。
只有远远一处地方火光缭绕,那是作为毒神灵堂的偏殿。
几日之前,这里还是人声鼎沸的魔教第一大派阀,门人近千,长老供奉实力碾压魔教其他派阀。
短短数日,千年基业,灰飞烟灭。
万毒门,自此覆灭。
方觉将鬼王给他留在入口处的法宝收拢好,装入剑匣,剩下放不进去的用异兽筋多绕几层绑好。
抬起头,方觉见小白正用一种若有所思的怪异眼神静静注视自己,却也没有开口询问。
方觉朝她笑了笑:
「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去找一家客栈住下,明日再动身去寻小灰。」
「嗯,就这样吧。」
小白看着空空荡荡的万毒门,悠悠叹了口气,方觉以为她是要感慨什么。
却听小白带着些怨念说道:
「小万走得真快,本来还想回来跟他说一声。让那群万毒门人离狐岐山远点养虫子丶养毒物。那么密,那么丑,看着恶心死了。」
狐岐山已经不再如她在时那般青葱翠绿了,要再有那些恶心的虫子,小白都想给天狐族另寻一处地方。
以她天生对天地灵气的敏锐感知,狐岐山山腹中,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正在渐渐苏醒。
翌日清晨,方觉丶小白从西南一座小镇客栈起床吃饭后,御空直奔北面一处偏僻山林。
在方觉计划夺万毒归宗袋前,为以防万一,他将小灰安置到了此处,并让救下的虺蜈和它一起保护小灰。
两人一飞便是两个多时辰,在日头高悬之时,才落到了一处山谷洞穴前。
小白正要走进洞穴,被方觉拉住了臂弯。
「他们不在。」
山洞门口横倒着一棵巨木,树枝上绿叶还没完全枯败,看样子应该是刚被虺蜈撞断没几天。
方觉走上前,卷起袍袖,拍掉了树干上的浮尘。
「坐下,等会吧。」
小白拢起裙摆,款款在方觉身旁坐下。
那一刻,方觉一阵恍惚,眼中只剩下饱满莹润如蜜桃般的弧度。
小白撑着脑袋侧着脸,看着方觉片刻失神的呆样,不禁莞尔。
那一刻,高悬的日头都暗淡了几分。
山林中,群鸟惊飞,远远响起了「咚咚咚」如鼓点密集的踏地声,朝两人急奔而来。
虺蜈黝黑身躯在巨木间婉婉行进,黑亮的甲壳偶尔擦过树干,巨木晃动,成片树皮剥落坠地,被步足碾碎。
小灰蹲在它脑袋上,口中吱吱叫着,不断甩动手臂指向岩洞方向,小猴脸上充满急切之色。
不知为何,虺蜈远远就停下了脚步,任凭猴子小灰拍着它头颅,它都不再前进一步。
小灰愤然叫了两声,跃下虺蜈头颅,快速奔向方觉二人的方向。
方觉高兴地展开双臂,小灰一跃而起,猴尾勾住方觉胳膊,翻身扎进了小白的怀中。
方觉手臂僵在了空中,笑容也在脸上凝固。
他一点点挪过头去,小白正摸着小灰的猴头,眉梢扬起,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这个死猴子!!」
方觉伸手弹了下小灰脑壳,疼得小灰朝他一阵龇牙咧嘴乱叫,却还没从小白怀中起身。
「就说你是小男人吧,还吃味了,来给你抱。」
小白把小灰从怀中端起。
「这才像回事。」
方觉轻「哼」了一声,伸出的手却是绕过小猴子,从侧面搂住了小白。
你说的,给抱一下。
我可没有主动要求。
嗯,一个字——润!
小白愣在了当场,如玉的脸上透出淡淡红霞。
片刻后她嘴角轻轻勾起,低头在方觉耳旁轻声开口,如魅如幻:
「你,抱够了没?让你抱小灰的,谁让你抱我了?」
「会错意了,会错意了!」
方觉只是嘴上说了一句,依旧紧紧搂着,半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腰身极细,平时感觉不出,现在方觉手覆在上面感觉此腰只堪一握,多用一丝力气便会被折断。
巴掌腰!
小白媚眼如丝的剜了他一眼,柔媚的声音中又带着一丝蜜糖般的甜意:
「手感好吗?」
方觉手掌稍稍用力捏了下,让小白一阵娇笑:
「原来你会痒,那我挪走。」
小白放下小灰,「啪」地拍了下方觉上下求索的手。
声音很大,方觉却一点也不疼。
「松手了。」
小白眸光水润,眸子里的娇媚能把人融化。
「给小灰洗澡去。不知道她这,这几天干嘛去了,脏兮兮的。」
方觉从小白身侧恋恋不舍地抽走手,提起小灰就向着山谷深处走去。
两人在山谷中寻了一条小溪,蹲在溪边一块突出的青石上,一边安抚着小灰一边把它放入了水中。
「小猴子乖,很快就能给你洗好。」
小白撩起一捧清水从小灰脑袋上浇下,小灰「吱吱」尖叫起来,在水中不断挣扎。
虺蜈静静趴在林中,似乎是被小灰叫声惊动,远远地低吼了一声。
它抬起头颅,复眼远远地望向小溪方向,却不敢凑上来。
「你快把那大蜈蚣收走吧,小灰一直和这家伙在一起,能不臭么?」小白远远撇了一眼,眉头轻轻蹙起:「看起来也很渗人。」
方觉拍拍屁股起身,又被小白微红着双颊狠狠瞪了一眼。
一边轻哼着,一边祭出万毒归宗袋。
走到虺蜈近前,他开始掐诀诵咒。
袋身泛起灰蒙蒙的光华,蛇虫鼠蚁绣纹依次亮起。
虺蜈配合地伏下身,不再动弹。
「里面有两个好东西等着你呢,能不能吃到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虺蜈像是听懂了方觉的话,低声嘶鸣了一声。
七尾蜈蚣虽是上古绝毒之物,世间仅此两只,但御虫之术在毒神和弟子死后,世间便只有苍松知晓。
以他现在的道行,他也不屑用七尾蜈蚣下毒偷袭。
不如就给虺蜈当个点心。
等方觉回去时,小白已经给小灰洗完澡了,正拿着一件他的衣服给小灰擦拭着身上湿润的毛发。
湿淋淋的衣裙紧紧贴在小白身上,曼妙诱人的身姿像是被日光镀上一层暖黄色。
小灰还是蛮可爱的!
刚看小灰有些不顺眼的方觉,顿时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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