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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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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油腻男的话,舒枫直觉不对劲,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怎么就先扯到了学校的收费问题?歹徒持刀杀人和学校收费贵不贵有直接关联吗?
    作为一个生活在聚光灯下的艺人,她很不喜欢这种什么都不清楚,就乱带节奏、误导别人的人。
    马路边的大树下有一个小小的便利店,便利店老板扇着蒲扇和一个客人唠嗑:“真杀人啦?”
    客人比划道:“拿着那么长一把刀,直接捅进一个女孩肚子里,那血啊,流了一地!”
    便利店老板惊叹不已:“哦哟,真是造孽啊。”
    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在学校门口持刀行凶,杀害的还是幼小的孩子,舒枫心下一紧。
    前世师父曾教导她,习武之人当行侠仗义、除恶扬善。没有多想,她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小便利店里,跟店主打了个招呼,也跟着人群往小学的方向匆匆走去。
    便利店的店主看着舒枫离去的身影,摇头道:“现在的人啊,就知道看热闹,前面都有杀人犯了还过去,真是嫌命长。”
    童心小学校门口。
    路边的花坛边溅射着鲜红的血迹,种在绿化带的草都被血染红了,令人触目惊心。
    路牌下,人们紧张地围着几个浑身是血的小孩,里面的医生和护士,正在对孩子进行急救。
    救护车的声音从街道那头远远传来,有人急切地叫喊着,到处都闹哄哄的。
    更多的人远远聚在校门口对面的马路上,警察已经到了,凶恶的歹徒来不及逃离犯罪现场,闻风而来的群众无形之中立了一道人墙,断绝了歹徒逃跑的路线。
    歹徒靠在学校围墙边的夹角处和警察对峙,那是一个穿着黑夹克,卡其色短裤,尖嘴猴腮,面色发黄的矮胖男子,用刀挟持了一个大概三四年级的小男孩作为人质。
    闻讯赶来的校方安保人员、记者、家长紧张地守在一旁,生怕他再伤害手里的人质,努力和持刀的矮胖男子艰难地沟通,试图稳定他的情绪。
    当下形势紧张,持刀的矮胖男情绪激动,怒吼时脖子上青筋毕现,他将刀紧紧架着小男孩细弱的脖子,勒出一刀刺眼的血痕,小男孩被吓得六神无主,不住抽泣。
    舒枫站在围观的人群中,焦急的望着前面的情景。
    不知为何,持刀歹徒只紧紧关注警察手里的枪子,对自己身上的穴位没有什么保护措施。
    舒枫心生疑惑,再仔细观察,发现这个歹徒脚步虚浮,下盘功夫不稳,应当不是武艺高强之人。
    以舒枫曾经拍警匪片的经验判断,只要此时有哪位点穴高手能稍微靠近一些,就可以制服歹徒。
    他们怎么还在僵持着?这些警察里没有会点穴的人吗?
    不知其中有何玄机,舒枫没有贸然上前,继续在人群中留心观察。
    这时,男孩的家长从一辆黑色加长轿车上,急匆匆跑过来。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惊慌:“小智!”
    警察阻挡住他的脚步:“先生,请保持冷静!你贸然过去只会让孩子遇到危险。”
    男孩家长眉头紧锁,心急如焚:“拜托各位警官,务必保证孩子的人身安全,赶紧救下孩子。”
    警察点头,保证道:“我们一定尽力。”
    围墙边,歹徒用冷漠的眼睛死死盯着在场每一个人,似乎要记住其他人的面孔一般。
    胆小的人被吓得倒退回几步,群众们见此情景议论纷纷:“听说这个男的以前是个小老板,后来迷上了打牌赌博,输得倾家荡产,被赌场的人打得半死,他老婆受不了和他离婚了,听说这男的还得了好几种脏病,自己觉得活不长了,就出来报复社会……”
    “啧啧啧……赌博害人啊。”听众纷纷摇头感慨。
    之前拍视频的油腻男躲在人群中竖起耳朵听到,轻蔑地说:“这故事真老套,一点爆点都没有。”
    趁别人不注意,他躲到路边对着手机直播张口就来:
    “老铁们我搞清楚了,这歹徒原来是个老板,后来破产了,他老婆直接卷了最后的家底去傍大款,害得他一贫如洗还生了病,想去找前妻要点医药费,却被保镖打了一顿,他打听到前妻和大款的小孩就在这所小学读书,一时冲动就……”
    油腻男的声音钻入舒枫耳中,她皱起了眉头,把口罩戴严实,确保不会被人认出后,走过去拍拍油腻男的肩,说:“你这么造谣不好吧?”
    油腻男赶紧关上手机,转头盯着戴口罩的舒枫,狐疑地上下打量眼前这个陌生女人,随即张口骂道:“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造谣了,少他妈叽叽歪歪,你管得着吗你?”
    舒枫说:“你为了自己的热度,对于歹徒的恶行只字不提,一会儿怪罪童梦小学学费高,一会儿带节奏到歹徒的前妻身上,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别在背后造谣,诋毁伤害不相干的人。”
    油腻男听了怒眼圆睁:“就这点屁事也要BB?你对着我当什么圣母,怎么不自己上去把那个杀人犯给搞死,脑子有坑!”
    舒枫眼神一冷,若寒冬腊月的冰窖一般扫了油腻男一眼,油腻男被看得头皮发麻,吓得一颤,竟有一种生死关头的感觉。
    随即油腻男觉得不对劲,MD这不就是个女的吗?
    他为刚刚自己的表现感到屈辱,恶狠狠地到:“没那个胆子上去就别在这里逞能,臭娘们就知道叽叽歪歪,有危险了还不是只知道躲在男人后面哭。”
    他们的争吵引来的路人的关注,一个穿着灰色t恤的微胖寸头男子喝止住二人。
    “别吵了别吵了,抓歹徒哪有那么简单。“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舒枫:”小丫头没见识、没能力去救人,就别怂恿别人去送死。“
    舒枫对这冷漠的路人有些无语,观察了这么久的情况,她心中早有计划。
    睨了他们一眼,舒枫淡淡开口,毅然转身:“上就上。”
    身后路人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的身影,喃喃道:“她说什么?”
    油腻男眼睛一亮,再度打开直播,把镜头对准舒枫,语气中有些幸灾乐祸:“刚刚遇到了一个‘热血’美女,打算只身去制服罪犯,我说你别去,那里很危险,咱们普通人别给警察添乱啊,硬是劝不住她,这可怎么办?”
    不远处,矮胖男子目露凶光,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锁着作为人质的小孩。
    小男孩的手臂上已经被歹徒割了一刀,血染红了校服,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地落着。
    他不敢大声哭闹,浑身发抖,那把锋利的、沾着血痕的刀紧紧抵着脖子,不留喘息的余地。伤口的疼痛和心中的恐惧交织,小男孩的眼泪簌簌而落,泪眼朦胧中盼望爸爸和警察叔叔能救自己。
    眼前这密密麻麻的人群包围了歹徒,警察站在不远处戒备着,闻风而来的记者们站在警戒线外疯狂拍照。
    他心中知晓自己是逃不出去了,但仍抱着一丝幻想,所以一直挟持着小男孩当人质不肯放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里的小男孩站不动了,身子一点点沉下去。
    歹徒察觉到小男孩在渐渐往下滑,当下一刀扎在男孩臀部,“你给老子站直!”
    男孩痛得“嗷”一声哭喊出来,臀部血肉模糊,他在罪犯手里哭嚎着,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好痛,好可怕!
    持刀的矮胖男子骂道:“兔崽子给老子闭嘴,再哭一下,老子就一刀宰了你!”
    被尖刀抵着脖子的小男孩浑身一抖,极力克制自己不发出声音,止不住的抽噎令他的身子使劲颤抖。
    看到这一幕,男孩家长痛心不已,他直接跪在地上,昂贵的手工西装沾染了地上的灰尘,求罪犯放过手里的人质:“放过孩子吧,我来当你的人质,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放过他,求你了!”
    罪犯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骂道:“呸,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我放过他,谁放过我?反正我也活不了,多杀一个不亏!”
    听了他的话,男孩家长脸色苍白,心中焦躁,指尖微微发颤。
    警察皱着眉握紧手里的木仓,随时准备远程射杀罪犯,面对这样穷凶极恶的罪犯,只能使用非常手段应对了。
    只是人质还在罪犯手里,警察不敢轻举妄动。
    “你要是想活命,就不能杀他!”舒枫走到警戒线后,背对着人群,摘下口罩大声对罪犯喊话。
    歹徒闻声看去,说话的是一个柔弱毫无攻击性的漂亮女人。
    她穿着妃色高领针织上衣和看上去像是做旧效果的牛仔裤,衣着朴素得过分,将那张美艳无双的脸衬得更加平和淡然,显得非常温和柔美,光是看着她,就令人心生好感。
    罪犯死死盯着这个美丽的女人,眼神阴暗黏稠宛如实质,让人很不舒服。
    舒枫站在人行道上,大大方方地任由他看,并不回避他的目光,依旧平和淡然:"活着的人质才有价值,如果他死了,警察会立刻逮捕你。"
    听了她的话,矮胖男子露出一个凶恶的笑容,他对舒枫说:"美女,你敢过来吗?我想跟你聊聊。"
    这是罪犯第一次提出要求,有一位警察来到舒枫身边劝诫道:“这位女士,前方危险,请您赶紧离开。”
    舒枫坚定地对警察说:“警官您好,我是鸿容门第三十四代传人,擅长点穴和暗器,特来协助警方制服人质。”
    她的眼神清冽而自信,警察一下子听懵了,鸿容门?这是什么?这世上哪有点穴和暗器,这女人是脑子不清醒吗?
    见警察脸上毫不掩饰的怀疑神色,舒枫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自己这具身体底子太差,根基不足,别人都不相信自己。
    她反手在警察手臂处点了几下,警察立刻感受到自己整条手臂都酸麻不已,变得极其僵硬,无法活动。
    虽然感觉那条手臂麻木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但是警察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点穴居然不是武侠小说里杜撰出来的?!
    舒枫对警察保证:“我有一定的把握能救下人质,并且保证人质的人身安全,请允许我上前协助!”
    警察将信将疑地点头,对舒枫说:"麻烦您帮助我们,也请您务必保护好自己!"
    现在的形势已经陷入僵局,警方确实需要有人能接近歹徒,分散歹徒的注意力,给警察创造击毙他的机会。
    舒枫轻轻一笑,认真道:"好的。"
    身后的警察看到了舒枫的笑颜,怔住了,他觉得前面这位美女的模样有几分熟悉。但是舒枫很快就往前走去,留给他一个俏丽勇敢的背影。
    等她走到前方,这位警察才回过神来,他的胳膊还动不了怎么办?谁来帮他把穴道解开?!
    舒枫独自往罪犯的方向一步步走去,这具身体没什么武学基础,现在内力才将将入门,要是跟人硬拼很难取胜,但也不是毫无胜算。
    别看她上辈子的职业是演员,由于武功高强,她也曾几次协助警察制服歹徒过。
    这种场景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以她出神入化的暗器手法,来去无踪的轻功身法,信手拈来的点穴手法,以及鸿容门的各种武技,无论是暗处制敌于无声息之间,还是近身与恶匪肉搏都不在话下。
    可是现在不行了,她就像是一只被绑了翅膀的鹰,虽然熟悉种种捕食技巧,但没有力量发挥出来。
    然而鹰毕竟是鹰,就算失去了翅膀,还有利爪和坚喙可以攻击。
    上辈子,舒枫内力刚入门,学过一种叫做幽灵影的轻功。
    幽灵影说是轻功,但更像是一种体术步伐,无需消耗太多内力,但速度极快,身形虚虚实实恍若幽灵,适合内力入门的弟子。
    此外更重要的是暗器、点穴。暗器是她的一大强项,要知道,鸿容门的宗门至宝之一就是暗器功法——捻叶成剑。
    正如其名,捻叶成剑用至高深处,世间万物,乃至一花一叶,只要顺着植物纹理注入内力,配合相应的手法,都若金枪利剑一般可夺人性命。
    舒枫自然是苦练此法,花费数十年才练得炉火纯青。
    暗器消耗的内力不多,更多的是对内力把控的精妙和手法的细微控制,虽然现在的基础,不足以使出捻叶成剑,但是捡两颗石子,趁人不备封其穴位是可以做到的。
    书到用时方恨少,武到斗时方恨惰。
    拳脚功夫需要日积月累,练实基础才能发挥真正实力。
    现在的这具身体太虚弱了,舒枫空守着一座武学金山,但是真到用时发现能用的寥寥无几,心里惋惜不已,更坚定了要好好练习武艺的心。
    盘算着,舒枫已走到罪犯不远处,她轻轻和他沟通:"我在这里可以吗?"
    "再往前一点,"罪犯要求道:"对,就是这。"
    他根本不认为这个看起来娇弱的漂亮女人对他而言会有什么威胁性,直接让舒枫呆在离他不到十步的位置上,暗自盘算怎样才能把她也要挟做人质。
    围观的群众都为勇敢上前的舒枫提心吊胆,离得那么近,万一罪犯再次伤人怎么办呢?
    小男孩的家长紧张地注视着前方的情况,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有人能挺身而出,走到罪犯身边救他儿子,他忐忑不安的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人群中,那个油腻男高举着手机直播着舒枫上前的一幕:"女人啊,就是喜欢感情用事,凶犯这么危险,这贸然上去不是添乱吗?本来只有一个人质,现在又主动上前,唉……"
    在他刻意带节奏下,弹幕留言吵了起来:"这女的过去就是添乱啊,警察都不管管吗?"
    "太不自量力了,千里送人头啊,等会警察还得救她。"
    "她是警察吗?看上去不太像。"
    "我怎么看这个女的觉得有点眼熟?"
    ……
    舒枫不知道已经有人为她在弹幕上吵起来了,她一边跟罪犯聊天,稳定他的情绪,一边寻找解救人质的机会。
    "要不是因为姓刘的害我,我怎么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反正老子没几天能活,听说他儿子就在这读书,老子就要把这里的小孩全杀光。"罪犯阴狠狠地说,手里的尖刀在孩子脖子上勒出痕迹一道血痕。
    舒枫安抚他:"你别激动,咱们有仇报仇,不要牵连无辜人。”
    有了舒枫的倾听,他像是打开了宣泄口,藏在心底的怨恨愤怒滔滔不绝地说了出来。
    在他的想法中,他没有做错什么,都是别人害他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所以他要报复社会。
    这就是个十足的人渣。
    趁罪犯扭头观察警察的一瞬间,舒枫没有丝毫犹豫,她左手掌心向上,托着几颗小石子,右手扣指,丹田运气,将全身内力聚集在指尖,中指发力将小石子射出。
    点穴是一种常见的制敌手法。虽然没有影视剧里所演,点一次穴能让人几个时辰动弹不得那么神奇,但也足以让一个武艺高强的人在几分钟内行动迟缓,倘若是内力浅浅的普通人,被点穴后估计有十几分钟被"定住"。
    在以前的世界里,警察近身常常用这招,所以一般情况下,罪犯会着重保护好自己的几个穴位。
    但是这个罪犯不知为何,一心只关注持枪的警察,对自己身上的穴位没有任何保护措施,这也就给了舒枫下手的机会。
    她手里的石子如离弦之箭,弹射到罪犯的几大气穴处,罪犯被封了穴位,立时浑身酸软疼痛,竟一时动弹不得!
    趁此机会,舒枫立即施展幽灵步如鬼魅般近身而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一刹那,警察和群众还未看清舒枫的动作,顷刻间,舒枫已三两下从嫌犯手里救下了人质小孩。
    舒枫很好地把握住罪犯被点穴的时机,不但把人质解救下来,还瞬间制服了罪犯,反手就把他击倒扣押在地。碰到罪犯的身体时,舒枫留意到,这人身上的确没有半点内力。
    她不着痕迹的皱眉,心头升起了微妙的怪异感。
    围观的人群见舒枫居然瞬间救下人质,制服了罪犯,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见歹徒被制服,警察立刻冲上前,把他团团围住,铐紧手铐押上警车。
    小男孩的爸爸也赶紧跑过去,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小男孩在父亲怀里失声痛哭,备守一旁的医生急忙赶来检查小男孩的伤势。
    油腻男的直播间完整记下了这惊险神奇的一刻,直播间瞬间就爆了!无数弹幕在直播间炸开:
    "卧槽!神了!小姐姐太猛了!"
    "666,这也太强了吧!"
    "你们看清楚她怎么跑过去的吗?居然还有残影!真的不是特效吗?"
    "妈呀,小姐姐刚刚的手刀干净利落,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那一脚也太帅了吧!武打片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这就是华夏功夫!”
    ……
    一个警察握住舒枫的手,激动地说:"同志,太感谢你了!这次你立了大功!"
    舒枫尴尬的笑着:"不客气,我只是尽自己所能。"
    她一边握手一边悄悄探知警察的经脉,惊讶的发现,就连警察体内居然也没有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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