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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不明身份(第1/2页)
这一等,就等到了晌午。
武德司衙署的小厨房将午食送进了议事厅。
李叙白打开食盒,看了一眼里头的饭食,“啪”的一声又盖上了盖子,幽幽的叹了口气。
小厨房的饭食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色没香也没味。
尤其是早上吃了羊肉包子,那香气回味悠长,以至于这会儿看到小厨房这毫无新意的饭菜,真是看一眼就饱了。
季青临把饭食端出来摆好,看了眼愁容满面的李叙白,嘿嘿一笑:“大人这是愁的吃不下?”
“不是......”李叙白苦恼的摇了摇头。
季青临摆好了碗筷,看了眼饭食,恍然大悟:“那就是,吃腻了小厨房?”
“......”李叙白沉默不语。
季青临笑成了一团:“大人,你才吃了几天小厨房就腻了,那我们这种吃了十几年的,那是怎么活过来的?”
“......”李叙白的沉默震耳欲聋,抄起碗筷,飞快的扒拉了几口饭菜。
季青临哈哈大笑,边吃边说:“李大人,你就知足吧,咱们这小厨房好歹还是小锅炒菜,一天一份菜单,变着花样的来,你哪天去外头给司卒做饭的大厨房里尝尝,那大锅菜炒出来的,什么菜都是一个味儿!别说吃上一个月了,保管你吃上三天都得疯喽。”
李叙白摇头失笑,自嘲道:“我果然是吃了几顿饱饭,就忘了西北风是什么滋味的了。”
二人相视一笑。
人总是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刚吃了两口饭,郑景同便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他已经忙晕了头了,根本没有察觉到过了饭点,看到桌案上的饭食,他突然就觉得饿前心贴后背了,腹中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李叙白笑了:“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郑景同“诶”了一声,也不挑减什么,把剩下的饭菜都划拉到碗里,大口大口的吃着。
显然是已经饿极了。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撂下了碗筷,漱了口,净了手,收拾的干净利落后,才来回话。
“再喝口茶。”李叙白又推了一盏茶过去,朝郑景同抬了抬下巴。
郑景同连着喝了两口茶,缓过一口气,说道:“大人的主意果然极好,卑职先查问了那些留在家里的老弱妇孺们,他们起先心有顾虑,都支支吾吾的,后来卑职言明,提供线索的,衙署有赏,他们这才提供了一些异常的情况。”
李叙白赶忙问道:“什么异常情况?”
郑景同思忖说道:“有一户姓孟的娘子说,这两天,总有个年轻郎君来找住在他们家西屋的那个学子,昨天夜里,那个年轻郎君又来找过他,好像还争了几句,后来什么时候走的,她就不知道了。”
李叙白沉声说道:“年轻郎君,现下的汴梁城里,遍地都是年轻郎君,这也不算什么异常吧?”
郑景同说道:“话是这样说的,可是那孟娘子说,那年轻郎君身上的穿戴很富贵,而她家西屋住的那个学子,看起来就很穷困潦倒,两个人身份云泥之别,她觉得很奇怪,这样两个人怎么会认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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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还有穷亲戚呢,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叙白摩挲着杯盏,若有所思的问季青临:“老季,我记得你说过,现在甘水巷里的宅子水涨船高,早就不是贫困子弟能赁的起的了,那么,住在孟娘子的那个穷学子,是哪来的赁屋的银子的?”
季青临屈指轻叩桌案:“的确是有些不对,甘水巷的宅子可不便宜,纵然只是一间屋,租金也是不菲的,若真如那孟娘子所说的,那学子穷困潦倒,那必然是赁不起的。”
李叙白抬头问郑景同:“你见到那个学子了吗?”
郑景同摇了摇头:“听了孟娘子的话,卑职就跟她去家里探查了,但是没有见到人,问了邻居,说是他们同乡今日有个什么文会,他一早便去赴会了,说是用罢午食方回,卑职便留了陈远望和柳金亚在孟家盯着,先赶回来报信了。”
李叙白赞赏的点了点头:“做的不错。”
话音方落,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路无尘气喘吁吁的掀帘而入,急切的说道:“大人,那具尸身上有发现!”
李叙白几人脸色微变,二话不说,立刻赶去了验房。
盖着尸身的白布掀开了一半,身上的缎面中衣也都扒下来了,露出了肿胀的身躯。
尸身的表面已经出现了发绿腐败的现象,腐烂的表面看起来潮乎乎的,一股股恶臭的气味迎面而来,熏得众人脚步一滞,身形微顿。
李叙白瞠目结舌:“这,路仵作,咱们发现死者的时候,他才死了一个多时辰,到现在也不过是三个时辰,怎么会这么快就腐烂了?”
路无尘脸带愧疚的说道:“死者死后曾被人剥皮,又在尸身上涂抹了一层蜡油掩盖,蜡油溶干净后,暴露出来的尸身没有了皮肤和蜡油的保护,腐烂的就比完整的尸身要快的多,大人,”他行了个礼,自责的低声说道:“是卑职疏忽大意了,漏过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听到路无尘的描述,李叙白只觉不寒而栗,一股寒气从脚后跟窜到了后脑勺,他摆了摆手:“不是你的责任,这跟你没关系,这么残忍血腥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
可这话完全没有安抚到路无尘,他还是一脸沉痛的自责,连连摇头:“不,身为仵作,为亡者发声,本就该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卑职不该出这么大的疏漏,卑职自省,日后当更加谨慎。”
“......”面对这样时时自省的人,季青临莫名的有些惭愧和心虚,轻咳了一声说道:“杀人就杀人,为什么要用这么惨不忍睹的手段虐待死者?难道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么?”
不等李叙白说话,路无尘又说道:“大人,卑职还发现,死者的喉骨并非是折断了一次,而是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