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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龙和许红刚刚来到小石村村后的石子儿厂，便被一个黝黑的汉子勒令停止往前。
那汉子手里攥着一团灰色的东西，乍看上去是自己卷的雷管。但张小龙一样看出，那只不过是两个二踢脚罢了。
“龙哥，要不咱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刚才那轰隆的崩山声应该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吧？许红见这个黝黑的汉子手里拿着雷管凶神恶煞的样子，着实有些害怕。
“别的地方？为什么要去别的地方？”张小龙眨眨右眼，极目远眺四周大山。隐约看到眼前的山上泛着幽幽蓝光。那蓝光虽没有女儿岛的光芒强盛，但却也让张小龙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冲动。
很显然，被崩开的山体里确实藏着玉石！
见张小龙不但没有退却，反而向着那个拿‘雷管’的黝黑汉字走去，许红吓得松开张小龙的手，呆呆的站在原地，犹豫不知该去还是留。
黝黑汉子见张小龙不但没有被吓走，反而还要往这里来了，于是异常愤怒的拦住了张小龙。
黝黑汉子有意无意的在张小龙面前晃动着他手里的那‘雷管’，那意思分明是在吓唬张小龙：“喂，小子，没特码听见老子说话？你来这里做啥？”
“这不是小石村的石子儿厂吗？我来这里自然是想买石子儿。”张小龙一开始并没有直接说自己想找玉石毛料。
那黝黑汉子见张小龙是来找石子儿的，并不是来找什么玉石的，态度明显有所改观。黝黑汉子收起手里的‘雷管’，上下打量了张小龙一番问道：“听你这口音，不是外地的？”
“是呀，我是小河村的。就在山的那一边。我们村最近在盖厂房，修桥铺路，所以想从你们石子儿厂定点儿石子儿。石子儿的价格，一车多少钱？”张小龙问。
“小石子儿，这么大的，均匀的要二百块一车。大一点儿的，不均匀的，便宜，五十块一车！”黝黑汉子听张小龙说是隔壁小河村的，原本敌对的态度又好了许多。特别是听张小龙说来买他的石子儿的时候，黝黑汉子竟然对张小龙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并急忙问张小龙要拉几车小石子儿。
“不，我不要二百块一车的小石子儿，要五十块一车的大石头。”张小龙对黝黑汉字说。
“啊？”顿了顿。黝黑汉子有些迟疑：“别看一车差了一百五十块就觉得小石子儿贵！这五十块的石头不但形状不规则，就是弄回去，你自己不打烂也没法用啊！”
黝黑汉子是想赚那一百五十块的粉碎费。小石村贫穷落后，一车多卖一百五十块钱，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呢。
“不，我要几车大石头，是想拉回去砌猪圈来着。你也知道的，我家养了十几头猪。大石头砌成的猪圈结实……”很显然，黝黑汉子并不知道他的石头里面有玉石毛料。仍旧把崩来的石头当成石子儿来卖的！张小龙将错就错，并没有把这其中的秘密向黝黑汉子坦白。
“哦。这样呀。那好吧。你要几车？这石子儿厂在我手里也是最后一天了，明儿个就换老板了，所以便宜就便宜一些卖给你吧……”黝黑汉子道。
“明个要换老板了？”张小龙有些好奇的问。
“黑牛哥，你这是要干啥？不是答应把石子儿厂转让给我们吗？干嘛还要卖石头？”紧跟过来的几个人中，一个有着跟黑牛一样黝黑，身体偏瘦小的男人突然拦住要卖石头的黑牛，气急败坏的问他道。
黑牛白了那瘦小的小黑哥一言，有点儿不耐烦的说：“黑豆，石子儿厂是卖给你们了，但是是明天，明天！今天这石子儿厂还是我的。我想卖多少是我的事儿。”
黑牛挥舞着手里的‘雷管’，吓得黑豆以及黑豆身后的那两个戴墨镜的男子急忙往后退了几步。
黑豆看看身后那两个戴墨镜的的男子。其中的一个男子在黑豆耳边嘟囔了什么，只见黑豆点点头，冲着这边喊道：“黑牛哥，石子儿厂今天是你的不错。不过你最好只卖石子儿，不要卖石头。”
“为啥？石子儿厂今天还是我的，我想卖啥你管得着吗？黑豆，别几把觉得外头的人给你家撑腰开了个彩票点儿就是向着你。我告诉你，他们只是给你一点儿好处，让你当他们的狗！”黑牛带着鄙视的口吻骂黑豆。
黑豆愣了一下，对黑牛的谩骂似乎有点儿气愤！不过片刻过后，黑豆硬着头皮回道：“黑牛哥，你是嫉妒我吧？话说，彩票站能开到咱小石村村里，恐怕只有我黑豆能办到。”
“好好好，你牛币，但是你再牛币，今天这石子儿厂的主人也还是我。我卖石子儿也好，石头也罢，累不着你！”黑牛虽然满腔怒火，可似乎有一种英雄迟暮的落寞感。
张小龙虽然才来这里不到十分钟，但从黑牛和黑豆的对话、表现中，隐约能感觉到这俩黑兄黑弟之间相爱相杀的复杂关系。
这石子儿厂是黑牛开采出来的。但看样子明天以后就不是他的了。而这黑豆带来的这两个墨镜男，正是张小龙在路上见到的那俩开车进山的外地人。
很显然，黑豆家能开彩票站，这俩戴墨镜的外地人帮了不小的忙。而作为回报，黑豆答应帮他们来说服黑牛，威逼利诱得想办法让黑牛把这石子儿厂转手给这俩外地人！
虽然只一次照面，几句话交流，但张小龙一眼看出这黑牛性情耿直，是那种五大三粗，十分义气的糙汉子；而黑豆笑起来很奸诈，就算被黑牛骂做别人走狗也只脸红的笑了笑，之后不但没有翻脸，还特别荣耀的辩解。所以张小龙也看出这黑豆属于那种奸诈小人！
“咳咳。大黑牛哥，你多少钱转手了石子儿厂？”这山上有石玉毛料的事儿恐怕黑牛还不知道，张小龙虽然也有恻隐之心，但却不想让这大黑牛被一个又一个的人坑了却也一直蒙在鼓里。
“多少钱转让的用得着你管吗？小河村的臭小子，你想要石子儿就拉那边的碎石子儿，甭想打其它的注意。更不要多嘴问你不该问的事儿。踏马的，瞪什么眼，这是小石村，不是你们小河村！”见张小龙打问转让石子儿厂的事宜，黑豆突然躁动起来。他瘦小黝黑的脸颊往张小龙这边凑过来，要不是黑牛顾及张小龙是他的最后一个客户拉住了黑豆，黑豆说不定已经和张小龙上手了呢！
张小龙也真庆幸黑牛拉住了黑豆，不然……他可能一个无影脚将黑豆踢得找不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