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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变结束后，沈宝清派人将赶来支援的援军们安顿下来。
她抱着两个孩子重新折返回皇上身边。
刚走入殿中就听到了床边传来的窸窸窣窣说话声。
她的神色微变，将两个孩子交给春环后径直走入门后。
“太后，给七郎下毒的人…是你！”
太后冷冷地盯着床榻间出气多进气少的年迈皇帝，没有反驳：“当年若不是你，我的孩儿怎么会死？”
“如今，你可尝到了失去最心爱儿子的滋味？”
皇帝的瞳孔猛地一颤，早些年萧华雍中毒时他曾顺着线索查到过真相的一角。当时因为相信太后，又或者说是不愿意掀开发烂发臭的伤口，这才胡乱盖起来任由伤口捂得越来越厉害。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一瞬间好像老了十岁，“七郎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而是太后您的亲皇孙。”
太后的瞳孔猛地一颤，脸上的表情怔愣一瞬后扯出一抹笑，“到了这个时候，你竟还想蒙骗哀家！”
皇帝摇摇头，“七郎是谦王当年留在世上的遗腹子。”
“那年大战爆发的前一天，谦王曾悄悄找到朕，将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托付给朕，求朕护他一世周全。后来谦王战死沙场，朕为了保住全城百姓的性命，忍痛紧闭城门，未曾派兵营救……”
“午夜梦回时，朕总梦见无数双猩红的双眼盯着朕，这份愧疚一直在朕的心里藏了十几年。”
“谦王妃得知谦王死讯后生下孩子便难产离世，为了护住兄长这唯一的血脉，朕亲手处置了所有知情人，对外皇城七郎是朕的亲生皇子，将他当做储君悉心培养了一辈子……”
闻言，太后如遭雷击般跌倒在地，伸手指着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当年太后抱着谦王的遗体痛彻心扉，认定爱子之死是当时的二皇子为夺储蓄意谋划。
彼时朝局动荡，宗室再无合适继位人选，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对外下诏，称这位二皇子天资聪颖，有帝王风范，顺势将其推上了龙椅。
新帝登基前抱出一个养在民间的孩子，对外宣称这是自己早年流落民间的子嗣，当着所有朝臣许诺，待江山稳固便将这个孩子立为储君。
这孩子，就是萧华雍。
知道真相后，巨大的悲痛瞬间将太后吞没，她瞪直了浑浊的眼睛看向皇帝，“你，你为何不早说！？”
“我早已知晓，您若知晓七郎的存在，必定会在得知兄长死讯后执意扶持谦王的幼子继位。彼时的朝廷内忧外患，若将一个懵懂孩童推上皇位，整个王朝都会分崩离析。”
“为了收住祖宗基业，也为了在朝堂之中站稳脚跟，我这才撒下了弥天大谎，将兄长的遗腹子认作我的子嗣。”
“这些年，我早就将七郎当成了我的孩子，这江山，本来就该是他的。只是——”
说到了这儿，皇帝的眼眶红了一圈，“没想到还是让朕白发人送黑发人……”
沙哑哽咽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很久，紧接着，是太后支撑不住狼狈倒地的声音。
沈宝清张了张嘴，刚要发出震惊的声音时，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捂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