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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带着自己爱吃梨花酥桂花糕、有时带着一本新得的古籍……
他坐在后院凉亭里擦刀或者看张启山给的文书时，云清就和没骨头般坐在一边说些有的没的。
张小鱼偶尔应一声，时不时就抬眼看她，婆娑的树影在二人的身上晃来晃去。
到最后，一般都是以她睡着了结尾。
等她迷迷糊糊醒来时，总会在身上发现一件宽大的军装外套，外套上总带着一股干净温暖的皂角香。
后来偶然听到吴老狗喊他“张小狗”，云清觉得他的性格很贴合这个外号，便也改口“张小狗张小狗”的喊他，并且让他叫自己“小清”或是“清儿”。
“这不合礼数…”
“什么礼数不礼数的！张小狗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有拿我当朋友？！”
她的眼眶发红，潋滟的杏眸里带着股浓浓的失落。
张小鱼下意识解释，“不是！我只是——”只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直到后来云清只身一人出国留学，他才知道当时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他不想只做她的朋友。
“不是就行了，我当你是朋友，你要是还与我这么生分，我会很生气很难过的！”
张小鱼张了张嘴，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声音沙哑地喊她“清儿”。
“我身边亲近的人都这样唤我，你看，这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吗？”
“是吗……”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这样说，他心底又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失落。
原来她的朋友不止有他一人，她还有很多亲近的人，而他只有她……
直到那年冬天，她被父亲请进了书房。
“清儿，最近你和张府那个副官走得太近了，他和张启山一样都是个军人，出去一趟就十天半月不能回来，还容易受伤挂彩。”
“你当他是朋友，可就怕旁人多想，从今天起你要少去张府，我和你母亲商议好了，过完年就送你出国留学。”
“为什么？！”云清刚和张小鱼一起逛完庙会，嘴角还挂着清浅的笑，闻言先是一愣，眼底随即流露出一抹慌张和不解。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最近局势越来越不太平，让你出去也是为你好！”
“好了，你先下去吧，学校那边爹爹已经沟通好了，这些天你就留在家里学习外语吧！”
云父变相地将她软禁起来，到离开长沙的前一日都不曾见张小鱼一面。
去英国读书那日，长沙下了很大的雨。
她坐在船舱里望着窗外的雨幕，没有跟任何人告别，包括解九和张小鱼。
云清的眼神微闪，抬眸对上张小鱼那双通红的眼，“家里安排好就直接走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他往前迈了半步，灼热黏腻的呼吸拂过她肩颈的碎发，温热而急促。
“你走之前那阵子，为什么不理我了？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乱嚼舌根，还是——”
她的红唇翕动，“过去三年了，这个答案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张小鱼的心口传来剧烈的钝痛感，“重要…对我来说，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