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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满脸不解的看向门口处的位置，想了想，红润的唇角翕动：“进来吧。”
一阵清风刮来，在她转头披上外衫时，门被一阵风带起。
高挑欣长的男人赫然出现在她的跟前，仍旧还是白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心冷情模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旁并没有旁人。
“你——”瞥见她湿漉漉的长发无精打采地耷拉在两侧，柳月的神色一动，忽然觉得自己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柳月公子半夜前来，可有什么事？”
刺骨的夜风吹来，便如同附骨之蛆般停留在她的皮肤之上，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
她抖了抖身上的水汽，转身坐在厢房内的椅子上。
即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柳月的脸上依旧戴着那顶帽檐。他的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云清的脸上：“深夜叨扰并非我本意，云清，你可愿意做我的徒儿？”
闻言，她险些没将刚喝下去的热茶一口喷出。
“徒，徒儿？！？”她的尾音有些发颤，心中直觉莫名。她不过是陪着叶鼎之刷了个脸，怎么会引来北离八公子柳月公子的注意？
“对，你可愿意成为我的徒儿？”
见她神色有些奇怪，柳月敛下眼睫，声音轻飘飘却如同重锤一样狠狠砸在她的耳膜上：
“你应当知道，至纯至阴之体一旦被旁人发现，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云清猛地抬眼看他，全然想不到，他居然能一眼识破自己“天选炉鼎”的体质。
如果他能发现，那其他人呢？岂不是也能轻易就能发现？！
一股寒意从她的脚底板直直地往上窜，等她反应过来时，洁白的额角早已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见她的小脸刷的惨白，柳月罕见的放柔语气：“清儿，你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做选择。”
“若我成为你的师傅，定会传授你压制体质的功法。至少在月圆之夜这几日，不至于苦苦挣扎忍耐。”
柳月缓缓走近，高大挺拔的身影好似一棵巍峨的大树，凭空让人生出些安心。
她张了张嘴，思绪如同毛线一样缠绕在一起变得杂乱不清。
“倘若我不愿意呢？”
“那我就等你愿意的那一日。”柳月紧随其后，冷淡的面上没有任何被拒绝时的羞恼。
“你该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天下走邪门歪路的人数不胜数，并非所有人皆是正人君子。清儿，你好好想想，若有意，明日正午来稷下学堂寻我......”
话落，挥挥手彻底消失在房间内。
若非柳月说的话太过震撼，她恐怕会以为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私心来说，她很想答应，可若是如此，岂不是要和叶鼎之分开？
她心中装着事情，给腰间的伤口换药后，推开隔壁厢房的门，缓缓坐到叶鼎之身旁。
昏迷不醒的少年眉目紧皱，唇色发白，额头冷汗直冒。
云清用帕子擦去他额间的冷汗，将以她血水制成的丹药塞入少年的唇齿之中。
半晌，见他还没有吞咽的意思，只得掐住少年的下巴，低头吻住他的唇。他的唇极冷，冷得云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寻到那颗药丸后，生涩地伸舌将药丸往深处抵去。
耳畔传来喉结滚动的声音，她摸了摸有些发红的唇，缓缓从叶鼎之的胸膛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