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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喉咙里溢出来的只有沙哑的气音，她还是连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口。
云清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冰凉刺骨的冷意从地板上钻入她的骨头缝隙里，冻得她手脚发软，止不住地抱着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还要这样狼狈到什么时候？
只有不到三天时间了，如果这三天她还是发不出声音，穆桂英一角一定会被分配给虎视眈眈的楚嘉禾。
她胸膛里憋着一团火，越烧越旺，越烧越烈，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冷静吞噬殆尽。
夜深人静时，她再次跑到了排练室，试着开嗓时，窗户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立刻停下动作，警觉地看向窗户边儿，放轻脚步逼近。
门外的人影晃动，眼看他即将往回跑时，云清情急之下喊出声：“谁？！”
那人的衣角被云清一把拉住，回头时手里还抱着一罐子胖大海川贝梨糖。
“清儿，你能开口说话了？”
封潇潇满眼惊喜地望着她，在她怔愣之时翻墙从窗户跳到她跟前来，二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能将少女白皙小脸上的细小绒毛看得一清二楚。
“我——”她张了张嘴，眼底满是错愕，湿漉漉的双眸因震惊猛地睁大，可爱得紧。
封潇潇强忍着捏她脸颊肉的冲动，打开糖罐，将一颗喉糖塞到她的唇边。
云清下意识含住他手里的喉片，湿濡柔软的嘴唇无意识擦过封潇潇的指尖，烫得他脸色瞬间爆红，手指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眼神不自然地频频扫过她的唇。
云清并没有察觉到他的不自然，她憋了整整半个月，萦绕在头顶上的阴霾终于散去大半。
她试着重新张了张嘴，“封潇潇。”声音出来了，不是沙哑的气音，是实实在在的声音。
“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声音不大，还带着些沙哑，但声音又稳又厚，如一把开鞘的利刃般，唱到高音的时候又亮又清冽，很是好听。
“封潇潇！我能说话了！我能唱了！我终于能唱了……”
她激动地抱住封潇潇的胳膊，心中憋了很久的酸涩苦闷化作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尾滚落。
封潇潇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冰凉的湿意落在他的掌心里，又烫又热，明明那么轻，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真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恢复的。”封潇潇勾了勾唇，轻而缓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云清重重地点点头，“无论结果如何，两日之后的试戏我都要为自己再争取一回！”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倔强。
“好，现在这个时候大家伙都睡了，你要开嗓的话跟我去后山吧。”
云清眨了眨眼，正犹豫不决时，封潇潇已经拉着她小跑着往后山去。
“清儿，你在这里等我。”封潇潇转身折返回去，云顶的眼神微闪，抬头看着头顶上一览无余的月亮，忍不住张口开始唱。
不多时，身后果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的声音渐渐停了，低头拿出一颗喉片含住，微微有些刺痛的嗓子被蜜意浸润，立刻就没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