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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亡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鬼火眼睛闪了闪：“S级的钥匙，拍卖行里偶尔会出，但价格至少是A级的十倍。而且，就算你买到了钥匙，也未必能通关。S级副本的BOSS，等级普遍在LV75以上。”
江沉心中盘算了一下。
LV75以上的BOSS，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实有些勉强。
就算有鬼新娘在，风险也太大了。
他需要先把LV50的根基打牢，再考虑更高难度的副本。
“A+级的副本呢？”他问，“钥匙好弄吗？”
“A+级的钥匙，拍卖行里偶尔能碰到，但价格也不便宜。”黑袍亡灵顿了顿，
“不过，你如果只是想刷经验，A级副本就足够了。猛鬼医院通关一次给的经验，够你升好几级。再刷两三个A级副本，LV52不在话下。”
江沉点头。
他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忽然扫过广场的一角，停住了。
广场边缘的一根骨柱旁，一个银白色的身影正倚柱而立。
茯苓。
她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几枚灰白色的晶石，那些晶石中封着钥匙的形状。
她的姿态极其随意，像是恰好路过这里，但江沉知道，她一定是一直在等。
她似乎早就知道他会从这里出来，会在这个时间出来。
她看到他的目光转过来，嘴角微微弯起，抬起手朝他晃了晃手中的晶石。
江沉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朝她走去，鬼新娘和蝴蝶跟在身后。
鬼新娘在看到茯苓的一瞬间，红绫在袖中无声收紧，她的步伐微微调整了半步，将江沉右侧的视野让出来，同时封住了茯苓可能逃跑的斜角路线。
江沉走到茯苓面前，站定，黑雾剑虽然没出鞘，但手指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你还敢出现。”
茯苓微笑，那笑容落在她精致的脸上，带着一种让人生不起气来的无辜。
她将手中的晶石往上抛了抛，又接住，五枚晶石在她掌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来给你送福利的。”她歪了歪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在鬼火映照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江沉冷笑：“你又想搞什么鬼。”
茯苓的表情委屈起来，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被冤枉了似的。
她将那五枚晶石捧在掌心，朝江沉递近了一步。
她的动作很自然，但江沉注意到她的脚步重心始终落在后脚上，随时可以后撤。
“我真的是来给你送福利的。五把副本钥匙，都是A级以上的。你刚从猛鬼医院出来，应该知道A级副本的价值吧？”
江沉看着那五枚晶石。每一枚晶石中都封着一把钥匙，形状各异，有的像手术刀，有的像教鞭，有的像某种工具。
晶石表面泛着灰白色的光芒，品相极好，比他在拍卖行里见过的那枚猛鬼医院钥匙还要通透。
“开价。”他说。
茯苓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一万亡灵币。”
江沉愣了一下。
“一万？”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五把A级以上的副本钥匙，只要一万亡灵币？”
他在拍卖行里拍下猛鬼医院一把钥匙就花了八千。现在五把只要一万？这个价格便宜得让人不敢相信。
“你是不是又在耍什么阴谋？”他盯着茯苓的眼睛。
茯苓眨了眨眼，表情诚恳：“没有阴谋，就是一万。你要不要？”
江沉犹豫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鬼新娘。
鬼新娘走上前来，在他耳边低声道：“不管她有什么目的，一万亡灵币买五把A级副本钥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先买下来，其他的再说。”
江沉沉吟片刻，正想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重新看向茯苓，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
“这些钥匙对应的副本，是什么品级？”
茯苓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像是对他这份谨慎的认可。
她诚实地回答：“至少都是A级的。”
江沉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
那双淡紫色的瞳孔平静如湖，没有躲闪，没有隐瞒。
他想起上一次她卖情报的时候，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只是隐瞒了关键的部分。
这一次，他需要确认她隐瞒了什么。
“五把都是A级？”他追问。
“至少都是A级。”茯苓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
江沉又看了她两秒，然后从背包中取出亡灵币。
一万枚亡灵币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小的灰色山丘。
茯苓随手一挥，那堆亡灵币便收入了她的袖中，那袖子显然也是某种空间装备。
她将那五枚晶石递到江沉手中。
晶石入手微凉，每一枚都沉甸甸的，表面的灰白色光芒在江沉掌心缓缓流转。
“对了，江沉。”茯苓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半边脸，只露出一只淡紫色的眼睛。
“什么？”
“你那些朋友，打掉的那些据点，其实是我故意留给你打的。”
她嘴角弯着，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那些据点里的人都跟我有过节。你替我清了，我总得表示表示。这五把钥匙，就当是谢礼。”
她说完，不等江沉回应，身形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芒，贴着地面掠出。
那道光芒速度极快，在巷道中七拐八绕，转眼消失在猛鬼市的深处。
江沉站在原地，手中握着五枚晶石，脸上表情复杂。
蝴蝶咬着牙，“又让她跑了。”
鬼新娘走到江沉身旁，看着他手中的晶石，轻声道：“先鉴定。如果她说的是真话，那这五把钥匙确实值这个价。”
江沉点头，带着五枚晶石走到猛鬼市的一处鉴定台前。鉴定台是一根灰白色的骨柱，柱顶有一个凹槽。
他将晶石一一放入凹槽，骨柱上的鬼火闪烁，片刻后吐出五张灰白色的鉴定纸条。
江沉拿起纸条，逐一查看。
第一张：A级副本，亡灵图书馆。BOSS等级LV70。
第二张：A级副本，尸骨教堂。BOSS等级LV70。
第三张：A级副本，冥河渡口。BOSS等级LV70。
第四张：A+级副本，黄泉客栈。BOSS等级LV74。
第五张：A+级副本，阎罗殿前殿。BOSS等级LV76。
江沉看着最后两张纸条，瞳孔微微收缩。
A+级副本，BOSSLV74和LV76。
以他LV50的等级，加上鬼新娘的协助，虽然吃力，但并非不可一战。
茯苓说的“至少都是A级”，确实没有骗他，她甚至给了两把A+级的钥匙。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将五枚晶石收好，转身朝列车方向走去。
“走。”他说，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干劲，“下本。”
鬼新娘跟在他身旁，嘴角那抹极轻的弧度还没有完全散去。
她走了一步，忽然微微顿了一下，右手不自觉地按了按左肩。
江沉注意到了。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鬼新娘的手从肩上放下，面色恢复如常，像是刚才那个动作只是无意的。
但江沉没有移开目光，他就那么看着她，沉默着。
鬼新娘与他对视了两秒，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道：“真的只是皮外伤。”
“我知道。”江沉说。
他转身继续走，但步伐比之前慢了一些。
鬼新娘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那个距离比平时更近了一些。
蝴蝶在后面小跑着追上，蝴蝶刀在指尖转得飞快，目光在江沉和鬼新娘之间来回扫了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敢笑出声。
猛鬼市的鬼火在他们身后渐渐远去，那座骨牌楼上的“猛鬼市”三个字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远处的轨道上，死亡列车的车灯已经亮起，等待着它的主人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