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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或者都不用等到询问,这个庄园的主人看起来极其怕死,安全意识过于强盛,万一他们有逼客人做体检的习惯,那么在体检环节,唐夏就会华丽丽地暴露了。
那些人很快会发现它是寄生虫,作为一个防卫如此森严的庄园,他们肯定有的是手段来对付它,毕竟和黑虫比起来,唐夏实在堪称柔弱。
不过……
想到玛门的人对待虫群过于无所谓的态度,唐念又觉得他们很有可能缺乏应对唐夏这种寄生白虫的经验。这样一来,唐夏说不定仍有机会逃出生天。
唐夏现如今在她眼里就像薛定谔的猫,处于死与不死的诡异叠加态。
这边她正胡思乱想,那边忽然有辆货车从她面前的道路掠过,货车车侧印有乘风集团一号车的标识,看样子是要运送物资进庄园。
货车车速有四五十,一眨眼便路过她藏身的路边灌木丛,径直开到了西北门前。守门的人将大门打开,又朝车厢里简单瞧了瞧便放行了,如此松散的安检让唐念一扫萎靡,瞬间来了干劲。
等到西北门重又阖上,一切回归寂静,她当机立断从背包里抽出军刀,爬到身后的树上,砍下一枝一米多长的树枝,把它甩到了路中央。
为了让树枝看起来是自行掉落的,她还特意变换方向,横七竖八地劈开断面,而没有采用拉锯式刀法。
做完这一切,唐念又蹲回了灌木丛里,默默祈祷能有下一辆货车开过来。
好在这回上天对她还算不薄,在半个多小时的蛰伏后,印有二号车字样的货车打着远光灯从道路的尽头冒了出来。
看到路面横了条粗长的树枝,司机气得骂了句脏话,将车猛然一刹,催副驾驶的同伴下车捡走树枝。
趁车上二人的注意力暂时被拦路树枝吸引走,唐念迅速从灌木丛里起身,绕到货车背后,以仰面的姿势钻进了车底,用手脚扒拉住底盘。
这个姿势让她觉得自己很像一只壁虎,可惜她没有壁虎那样得天独厚的吸盘,只能仰赖于岌岌可危的臂力与核心力量。
树枝很快被捡走,车辆继续朝前行进,唐念本以为自己会紧张,然而事实上她累到完全分不出心情紧张,所有心神都系在自己发颤的手脚上,唯恐一个泄劲就从车底掉下来,生生被粗粝路面磨掉层皮。
货车在山路间穿梭,很快来到门前,保安开了门,同司机与副驾驶的采购人员笑呵呵地寒暄了几句。唐念听得生不如死,只希望他们能放弃无聊的寒暄赶紧把车开进去。
不知是不是她在车底散发的怨念起了作用,司机终于摇上车窗继续朝内行驶。看到大门从车底两侧的缝隙里掠过,又逐渐后退,唐念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样顺利地溜进来了。
顺利过了头,心里反而生出了几分警惕。但她现在倒挂在车底,车速又有三四十,除了继续扒拉在这里,着实别无他法。
车子朝里开了两分钟,在她手臂酸到就要摔下来时,司机终于放缓了车速,把车刹停在一间灯火通明的仓库里。
唐念松了口气,正要慢慢放松手脚,从车底躺到地面上,仓库里就轰然炸响了一道响亮且急促的警报,一长串咿呜咿呜的鸣笛声堪比几十辆警车同时出动,将她的耳膜炮轰得一阵刺痛: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有不明生物入侵!有不明生物入侵!位置:二号货车车底;数量:1;物种:疑似人类。一级警报!一级警报……”
还没等她从耳膜的剧痛中反应过来,下一瞬,无数道刺目的冷光灯从车底各个方向齐齐打在她身上,警报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子弹上膛声。
喀嚓。
“……”
唐念心里万马奔腾。
她知道这里的枪支绝对不可能像拦路抢劫那次一样,只是一把虚张声势的玩具枪,那些瞄准她的黑黝黝的洞口里毫无疑问装着能够轻易夺人性命的子弹。
她慢慢卸下手脚的力道,顺势将手摆成一个投降的姿势,无声地叹了口气。
“保持这个姿势,慢慢从车里爬出来!”其中一人大声喝令。
唐念也只能遵从。
她自认往外挪的速度已经够慢了,但那人还是凶恶地反复强调:“慢点!我让你慢点你听不懂?!”
等她终于以蜗牛般的速度仰面从车底挪出来,身上早已由于高度紧张出了一层薄汗。那些在货车的阻隔下、原本离她尚有一段距离的枪支终于得以近距离抵在她身周,无数个身着保镖制服的人面无表情俯视着包围圈中心的她,像在看一块死肉。
“谁派你来的?”为首那个用枪口挑了挑她的下巴。
唐念紧急开动脑筋,思考要不要如实回答。说她是来找唐生民的?万一唐生民其实是他们的老仇人,他们听完果断一枪送她上西天怎么办?
“说话!”对方等得不耐烦了,更用力地敲了敲她的下颌。
唐念不得已开了口:“没人派我来。”
还没酝酿出什么合理的借口,仓库那边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为首的保镖回过头,面色一凛:“公子。”
第45章大小王你喜欢什么长相的男人?
身着黑衣的保镖们像被风吹拂的刘海一样朝两边分开,毕恭毕敬为来人让出一条笔直发缝。唐念躺在地上,逆着光看过去,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昂贵定制西装的男人从门口悠然踱步而来,在她身前两米处站定,微微朝她俯下。身。
早在下午搜集集团资料的时候,唐念就上网查过薛云的照片,知道乘风集团的这位公子遗传了母亲的外貌,拥有一副过于美丽与邪气的皮囊,像上帝挑剔塑出来的艺术品,据说连性子也沿袭了这份挑剔和难相与。
他仔细端详她片刻,轻啧一声,似笑非笑的眼神朝周围一扫,问:“谁放进来的老鼠?”
周围保镖眼观鼻鼻观心,无人敢应声。
薛云直起腰,收回落在众保镖身上的目光,眼帘下垂,声音淡了几分:“怎么?要我问第二遍?”
直到此时,吓得屁滚尿流的司机与采购人员才战战兢兢从角落里滚了出来,你看我我看你,你推我我搡你,最后齐声汇聚成颤巍巍的一句:“公子,是我们的疏忽……”
“自己去管事处记过。”他厌烦道。
两个闯了祸的员工唯唯诺诺应了
“是”,霜打茄子般蔫蔫地离开了。
他们从头到尾的对话都让唐念不合时宜联想到了古代封建社会,主子说“去慎刑司领罚”,底下的小太监只能垂头丧气道声“嗻”。在如此严峻的场合下,她就这样走起了神,直到号称不说第二遍话的薛云第二次命她站起来,她才如梦初醒,从四仰八叉仰躺的姿势改变为直立的姿势,想顺一顺在地板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