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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无声无息陷入了烂泥里。
被怪物持在怀里作为人质的最后一位行刑官吓得两股战战,却还是训练有素地从小腿侧面的口袋里抽出了一把匕首,抖着双臂,试图捅向怪物离他不过咫尺距离的口器。
利刃反出银光,光芒闪烁间,唐念迅速扣动扳机,射出了弹匣里最后一颗子弹。
那颗子弹本是瞄准他手臂而去的,最后却打到了刀身上,将刀子撞偏了。但这个失误已足以恫吓精神紧绷到极致的人质,他翻着白眼,头一歪,就此吓晕过去,软如破布般垂挂在13007的臂弯里。
完成了一场屠杀的怪物兀自站立在黑夜中,被暴雨冲刷却依然绯红瑰艳,如同燃烧的野火,在水流的浇灌下挣扎出一片血色的海。
它抛开人质,头顶触手根根下垂,拖在泥泞的土地上,一步一步走向吓呆了的一众罪犯。
“妖、妖怪啊!!”
“是虫子!是虫子!”
“快跑!”
不知是谁带头惨嚎一声,大家惊叫着四处逃散。
濛濛雨雾中,只有唐念一个人朝它迎了上来,手用力一握它的手,语气斩钉截铁:“走!”
这里不能久待,行刑官晕的晕伤的伤,还有一个叛变了,通讯器那边的人若是联系不上他们,很快会派出兵力过来核实情况。
她急得就要拉它逃离犯罪现场,但唐夏只是腾出几根触手将她团团卷起来,连手臂也用上了,她被它箍得几乎不能呼吸,听它在她耳边粗重地呼吸,抬手要拉开它,却感觉到它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交到了她身上。
成年男性的体重与它自身异化以后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宛如泰山压顶。
唐念察觉到了它状态不对,拍拍它的背,轻声让它先将触手收起来。
唐夏吃力地用13007的声音回答她:“我……收不回来了……”
13007的脸颊被它刚才突然的爆发削得只剩下半边,它扯着勉强还算完好的那半边脸颊,露出一个狰狞又苍白的笑:“唐念,你没事真好……你自己走吧,我不想拖累你。”
被缉拿的那天晚上,唐念仿佛对自己的命运早有预感,吃完夜宵回到卧室里,她把它放在了床头柜上,从床头柜锁起来的柜子里摸出了那把一直没有机会真正派上用场的手枪。
“你带着它走,唐夏。”她对它说。语气虽然轻松,落在它耳里却有千钧重。
唐夏用小小的史莱姆身体卷住手枪,不解地看向她。
“我应该是要完了。”那时她无奈地朝它笑笑,嘴角是上翘的,眼珠却黑浓,定定看着她,拢着一层说不清意味的迷雾,“……可我觉得我命不该绝。你带着它走,只要你还活着,我就还有机会。”
危险的气味恍如硝烟弥散在空气中,她敏锐地嗅闻到了,唐夏同样没有办法装作闻不见,换成平时它一定会撒娇耍赖说它不想跟她分开,可现在她对它说,她命不该绝。
她的话对它来说有言灵的力量。它生性便懂得服从于它所认可的强者,正如麻雀生来无法被囚禁于鸟笼,猎豹的幼崽生来就懂得在广阔草原上奔跑。在背叛了它尊贵无上的王以后,唐念的话便成了它最高的指示,它不自觉想要为她实现所有愿望。
她想要活着,所以它会让她活着的。
它吞下了那柄手枪,用胃囊储存它,在唐念打开窗子后消失在了长街的黑夜。
直至现在。
它想它应该是做到了她的要求,它没让她死掉。但它觉得好累,信息素与声波还在持续影响它的身体,这些天来的奔波让它透支了太多体力,现在它想要休息了。
也可能是它终于快要死了。
唐夏努力张开被血糊住的嘴,想要再重复一遍自己刚才的话,可它还没发出声音,一个耳光就扇到了它——或者说13007的脸上,把它扇得大脑眩晕,耳畔嗡鸣。网?阯?f?a?布?Y?e?????????ε?n??????????⑤?.???ò??
原本昏暗的视野也在她这一巴掌的威力下变得凝聚起来,它重新看到了眼前滂沱的雨,以及唐念被雨水洗涤得越发清晰洗练的眉眼,她小巧的下巴与淡色的、总显得倔强与薄情的嘴唇。
“你再胡说八道?”她冷冰冰地说。
“……”
凶恶的眼神扼住了它的话与宣告分离的勇气。
她扯住它软绵绵的触手搭到了自己肩上,甚至还用它的两根触手在自己肩膀前绑了个结,打算把它半扛半拖到下面去。
这时空地之下的马路驶来了一辆没有车牌的破烂面包车,在他们所在的这个缓坡的下方停住了,车头打的远光灯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唐念面容一凛,眯了眯眼,快速弯腰捡起了地上行刑官们掉落的枪。
她不太会用这种后坐力强的枪支,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管这辆车是政府那边派过来的,还是附近的居民听到了动静开过来查看情况的,她都得利用这个机会抢劫这辆车,否则光凭双腿,他们绝对没法在被捕前离开密米尔。
她架着枪支的手臂因乏力而有些发颤,唐夏下巴垫在她肩膀上,腾出一只触手托住了她的手肘。
他们一同注视着车前的挡风玻璃。那辆车的车灯将他们照得像大牢里接受审讯的两个苍白的犯人,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快速刮动,由于灯光太过刺眼,车里的人他们看不真切,连里面坐着多少人都数不清。
唐念本意是用枪恐吓他们,让他们自行将车子让出来,但车里的人似乎觉得待在里面更安全,并不肯下车。
僵持了几秒,就在她打算走近几步时,一个人影从他们背后径直晃了过去。她吓了一跳,侧目看去才发现是廖卓铭。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趁唐夏作乱跑掉,反而直直走向那
辆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唐念仅仅犹豫了一秒,接着不管三七二十一便也拉拽着唐夏上了车。
它的触手收不回去,体积过大,她手脚并用才将它扯上来,可惜还没在狭小的空间内坐稳,就有无数把枪对准了她和她身后的唐夏。
“……”
唐念认为自己该去算算八字,看自己是不是倒霉地拥有被人拿枪爆头的命格。
廖卓铭坐在离她最近的位置,幽幽呼出一口气,话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没得商量的坚定:“师妹,你可以上来,但这只槲虫必须死。”
这话先是叫她一愣,随即惹出她一声冷嗤。
“如果不是它,你根本没法坐在这里。”她护在唐夏身前,尽量压着怒火陈述。
“可它伤了人。”
“你别搞笑了。”唐念激动地指了指车外,“行刑手还杀了人呢?它如果不杀他们,难道凭着讲道理就可以感化他们,让他们善心大发放过我们?”
“另外那三个行刑手另说。”廖卓铭抬了抬下巴,用下巴指着奄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