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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北抬手抵挡。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他的手掌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林北剑势再变。
剑六，纪元终焉！
轰！
诸纪元覆灭的景象骤然浮现。
牧北身后的轮回道海剧烈震荡。
他身形倒退，终于第一次被林北正面击退。
然而，牧北的反击也在这一刻到来。
他抬手向前一指。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直接穿透林北的护体道韵，落在他的轮回道果之上。
砰！
林北浑身剧震。
轮回道果表面，瞬间出现数道裂痕。
即便妖妖的混沌本源已经融入其中，也无法完全抵消这股力量。
牧北冷笑：
“你以为有她的本源相助，便能与我抗衡？”
“你们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说话间，他身后的轮回之门骤然开启。
这一次，门扉之中并没有涌出寻常的轮回之力。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黑暗所过之处，时间停止，空间消亡。
就连林北的轮回大道，也在这一刻失去了运转的迹象。
“万世皆空！”
牧北竟然施展出了与林北相同的轮回杀伐。
但威力却远远超过林北此前所施展的程度。
林北心头一震，他终于明白，牧北为什么敢如此自信。
对方对于轮回的理解，已经达到了近乎极致的程度。
自己能够领悟的神通，牧北不仅能够施展，甚至还能将其推演到更加高深的境界。
那片黑暗迅速逼近。
林北体内的混沌本源与轮回道果同时震动。
他没有选择硬接，而是立即催动六道无生。
六道虚影在他身后同时浮现。
这一式本就是在肉身崩裂、神魂震荡的极端状态下施展的强大神通。
此刻，在妖妖本源的加持下，六道虚影竟然化作六条贯穿天地的轮回长河。
六条长河彼此交错，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黑暗涌来。
六道长河同时崩塌。
但也正是这短暂的阻挡，让林北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他身形一闪，天涯咫尺施展到极致。
同时，冰霜寒雷冻结时空，暗影噬雷侵蚀虚空，混沌初雷强行演化新的空间变化。
三种力量交织，终于让他从那片黑暗中脱身。
可他的肉身已经几乎破碎。
神魂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轮回道果更是摇摇欲坠。
妖妖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林北，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
她虽然将本源融入了林北体内，却并未失去意识。
此刻，她正在林北的轮回道果深处，全力帮助他维持两种本源的平衡。
“我知道。”
林北声音低沉，“但还不够。”
他看向牧北。
此时的牧北，虽然已经被他重创，却依旧拥有极其恐怖的战力。
而且，牧北正在不断调动这方天地的力量，修复自身受损的大道。
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将其彻底压制，之前取得的优势很快便会消失。
林北缓缓闭上双眼。
下一刻，他的神魂深处，那枚漆黑的轮回印记骤然亮起。
无数年来的轮回感悟，在这一刻尽数涌现。
他曾经化作无数生命，经历过生死，经历过离别，经历过兴衰更迭。
他见过帝王登基，也见过帝王落幕。
见过修士飞升，也见过修士陨落。
见过众生挣扎于苦难之中，也见过无数生灵在平凡岁月中度过一生。
这些经历，早已融入他的轮回大道。
而现在，他终于要将这一切彻底凝聚。
“轮回七式，第七式......”
林北缓缓抬起手。
身后的轮回之门再次开启。
这一次，门扉之中不再只有黑暗。
而是浮现出无数生命的终点。
“万世皆空！”
轰！
无尽黑暗从轮回之门中涌出。
但与先前不同的是，这股力量之中，竟然蕴含着林北自身的全部道行。
人间九剑、九道核心雷霆、万千雷霆感悟、六道轮回领域、混沌本源......
所有力量都在这一刻汇聚。
牧北脸色微变。
他抬手演化天地，试图将这股力量挡下。
然而，林北的攻势已经彻底展开。
轮回之门覆盖天地。
六道虚影同时转动。
万千雷霆贯穿虚空。
人世间剑锋之上，九劫剑阵缓缓显现。
剑一至剑九，九道剑意彼此交织，形成一座覆盖整片天地的剑阵。
剑阵与轮回之门相互呼应。
一时间，牧北仿佛置身于一片无穷无尽的轮回之中。
他所掌控的天地开始崩塌。
那些原本被他调动的大道法则，竟然在这一刻失去了与他的联系。
“给我破！”
牧北一声低喝。
他身后浮现出一尊漆黑法身。
那法身高达万丈，周身缠绕无数古老锁链，正是轮回法身。
轮回法身抬手，掌中演化出一座特殊的轮回之门。
两座轮回之门在天地间相对。
轰！
恐怖的力量席卷而出。
林北的轮回之门剧烈震动。
他的九劫剑阵也开始出现裂痕。
牧北的轮回法身一步踏出，直接朝林北镇压而来。
万丈法身抬手一掌，整片天地仿佛都被覆盖。
林北抬头望去，他知道，这一击绝不能硬接。
于是，他将体内所有力量收束于一点。
九道雷霆本源归于一处。
万千雷霆化作一道细微雷芒。
混沌本源与轮回道韵彼此交融。
人世间的剑锋之上，九劫剑阵全部收敛。
下一刻。
林北抬剑。
剑九，无极始源！
这一剑，没有借助任何外力。
它的根本，只有林北自身。
剑光亮起的刹那，整片天地仿佛回到了万物未生之前。
牧北的轮回法身骤然停顿。
那只即将落下的巨掌，竟然在剑光面前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痕迅速蔓延。
轰！
万丈轮回法身轰然崩碎。
牧北本体遭受重创，整个人倒飞而出。
鲜血洒落虚空。
他身后的轮回道海也在这一刻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噗！”
牧北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然而，他并未陨落。
相反，在遭受如此重创之后，他体内竟然浮现出一丝极其特殊的气息。
那股气息与轮回境截然不同。
它出现的瞬间，整片天地的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林北心中骤然警觉。
彼岸气息！
牧北竟然借助这场生死之战，触及了轮回境之上的那道门槛！
“哈哈......”
牧北忽然笑了起来。
虽然浑身染血，气息衰弱，可他的眼中却重新浮现出一丝疯狂。
“妖主，林北，你们还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他抬头望向虚空深处：
“我原本还需要一些时间，没想到，你们竟然主动将我逼到了这一步！”
牧北双手张开。
那丝彼岸气息开始迅速扩散。
林北脸色一变。
他很清楚，一旦牧北真正迈出那一步，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不能让他突破！”
林北身后的九道雷霆同时震动。
他再次催动人世间。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的刹那，牧北已经率先发动了攻击。
一股彼岸气息直接穿透时空，落在林北身上。
林北的身体骤然僵住。
他只觉得自身仿佛被从整个天地之中剥离。
肉身、神魂、道果，甚至连存在本身，都在这一刻出现了松动。
妖妖在他体内大惊失色。
“林北！”
她立即催动混沌本源，帮助林北稳住自身。
但牧北的攻击已经再次落下。
一掌拍出。
林北横剑抵挡。
轰！
人世间剧烈震动，剑身之上甚至出现了新的裂痕。
林北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数座山峰。
他的肉身终于彻底崩溃。
只剩下一团轮回道韵包裹着神魂与道果，勉强维持着形体。
牧北一步步走来。
“你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他抬手，掌心之中那丝彼岸气息越来越浓郁：“林北，若是你愿意回归本源，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重新融入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