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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通道的优待让队伍很快通过安检。柳采薇松了口气，她一向不喜欢出现在人多的场合。从小到大，那些男人肆无忌惮的目光总是让她不舒服。
“这边请。”空乘人员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将他们引向经济舱。季阳和诸葛雨选择经济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作为诸明远的女儿女婿，他们需要注意形象。
安排座位时出现了小插曲。空乘本想让诸葛雨坐中间，但看到其他男乘客投来的目光，便默认了季阳坐中间的安排。
待三人坐定，季阳帮两个女孩系好安全带。他的动作很轻柔，但眉宇间的不悦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为什么要带她来？”他压低声音问道。
诸葛雨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她是老师嘛，而且她的研究方向对你的项目很有帮助。”她顿了顿，“哥哥，用人不能只看个人喜好哦。”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季阳的大腿：“你看我都能忍，你究竟有什么让你无法容忍的事？”
孙芷影在一旁听得直想笑。这个小妖精，太会打感情牌了。果然，季阳的表情立刻软化下来。
他握住诸葛雨的手，十指相扣。孙芷影撇了撇嘴，不过依然保持沉默。她知道，在这种时候，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空乘送来毛毯时，季阳小心地为两边的女孩盖好。在毯子的遮掩下，他的手轻轻握住两人的小手，时而摩挲，时而把玩。
“哥哥，别闹。”诸葛雨红着脸小声说，但没有抽回手。
“就是，这么多人呢。”孙芷影也嗔怪道，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
季阳笑而不语，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能感觉到两个女孩掌心传来的温度，这让他感到安心。
飞机缓缓滑行，准备起飞。前排的柳采薇依然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论文，似乎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皱了纸张的一角。
“各位旅客，我们的航班即将起飞...”广播里传来空乘温柔的声音。
季阳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诸葛雨带柳采薇来，肯定另有目的。这个聪明的丫头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但现在，他只想享受这短暂的温存时光。
“哥哥，我困了。”诸葛雨靠在他肩上，软软地说。她的发丝轻轻扫过季阳的脸颊，带来一阵痒意。
“睡吧。”季阳轻声道，另一只手还握着孙芷影。
飞机在云层中平稳地飞行，舱内渐渐安静下来。零星的说话声和翻动杂志的声音此起彼伏。季阳能听到诸葛雨均匀的呼吸声，感受到孙芷影时不时的轻微动作。
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季阳的思绪却无法平静。柳采薇的出现，就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他摇摇头，目光不自觉地瞥向前排。柳采薇正在和空乘低声交谈，她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疏离感。
“想什么呢？”孙芷影突然问道，“从起飞到现在，你都心不在焉的。”
季阳转头看向她，却发现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这个女人总是能看透他的想法。
“没什么。”他轻声说，“只是在想这趟旅程可能不会太平静。”
孙芷影笑了笑：“什么时候平静过？”她顿了顿，“不过有我们在，你怕什么？”
是啊，有她们在。季阳握紧了两个女孩的手。无论前方有什么等待着他们，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飞机继续向前飞行，穿过层层云海。舱内的气氛渐渐沉寂，大多数乘客都进入了梦乡。但季阳知道，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
就像此刻平静的云层下，可能隐藏着剧烈的气流。而他们，即将驶入这片未知的气流中。
柳采薇放下手中的论文，转头望向窗外。云层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美得不真实。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依然冰冷。
“真是有趣。”她在心里想着，“让我们看看，这场游戏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飞机继续向前，载着每个人的心思和期待，飞向远方。而这趟航程，或许只是更大风暴的开始。
下飞机之后，商务车平稳行驶在机场高速上，陈谦从包里掏出几个馒头和一包牛肉干，递到前排的季阳手中。他的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的物品。
“季总，待会儿有场硬仗，先垫垫胃。”陈谦的语气里带着关切。
季阳接过馒头，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馒头的淀粉能与酒精结合，既能保护胃壁，又能延缓酒精吸收。这是他在远景时就总结出的经验。咀嚼间，他能感受到馒头特有的绵软口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麦香。
后排的诸葛雨和孙芷影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心疼。她们都清楚，这场酒局对季阳来说意味着什么。诸葛雨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孙芷影则轻轻咬着下唇。
“陈哥，你昨天见过他们了吧？”季阳一边啃着馒头，一边问道。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陈谦的表情有些凝重，眉头微微皱起：“说实话，不太乐观。剩下的都是些混日子的老油条，个个都精得很。”
“哦？”季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倒觉得挺有意思。”
陈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位年轻的掌舵人，是想借这次机会重新整合TOP的销售团队。他不禁暗自感叹，这个年轻人的心思，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得多。
“季总打算怎么做？”陈谦试探着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季阳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用纸巾擦了擦手，“能激活的就激活，不能的就换人。”
陈谦暗自摇头。他承认季阳有着超乎寻常的商业头脑，但在处理人际关系这块，或许还是太年轻了些。销售人员不比程序员，他们都是人精。想要收服这样一群人，可不是请几顿酒、说几句漂亮话就能搞定的。
车子驶入市区，季阳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脑中已经开始盘算起对策。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他此刻复杂的心绪。
这时，陈谦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内的宁静。他接起电话，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了？”季阳转过头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
“TOP的销售主管吴刚刚刚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在包厢等着了。”陈谦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看来是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
季阳轻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他的语气轻松，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