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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去。”渊玉平静的眼中慢慢拂起了怒意，转身背向台下跪在地上的容乐“我为了你劝说了三年，才一致同意展开新一届的遴选，你有什么理由不去。”
“可你从未问过我到底愿不愿。”容乐跪直了身。
渊玉望着容乐毫无生气的脸望了好一会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雅。”
他向来是不露喜怒，不苟言笑的。
渊玉挣开双眼，怒气已荡然无存，换来的是一成不变的冷峻，令人发指。
“我再问你一遍，去”稍顿“还是不去。”
“不去……”容乐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话音未落，一巴掌打在脸上，容乐受力倒在地上，火辣辣的疼。
“哈……”她笑着，又慢慢跪直“师父要打吗，是继续亲自动手，还是将我扔给掌刑呢。”
“还是扔给掌刑吧，师父最厌脏乱，恐脏了师父的衣袖，乱了师父的银粟殿。”她的声音虚弱无力，却在空荡的大殿里异常的清晰。
……
“容乐！”南一正想寻渊玉对弈，听到容乐所言，急了心，小跑着入殿，张开双臂护在容乐身前，又看见渊玉雪白的衣袖中紧握着的手“师兄，容乐出言不逊事出有因，望师兄看在容乐跟了你十三年的份上，饶她这一次，不要罚她。”
南一转过身去，双手扶住容乐瘦小的双肩，看着她空洞麻木的眼，语气急切又温柔“快，快跟你师父道歉，告个饶，不要死倔着脾气，好不好？”
渊玉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的看向两人，顷刻，走到两人身旁，看着南一，俯身抓起南一身后容乐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拽起“南一，你看看她，你要为这么一个女子忤逆我吗。”
容乐发型凌乱，全身无力的向下塌，任由渊玉提着自己的手腕，身子像是在微微颤抖，苍白的脸上大而空洞的双眼望着南一诉说着绝望，这是渊玉最看不得的眼神。
“师兄，她还小！”
“还小？她今年一十七岁，你告诉我，我们十七岁时在做些什么，如今她在我银雪峰养尊处优十三年，我看是太娇纵她了，有了小姐身子，小姐脾气。”
“可是……”
“不必说了，你若现在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若执意不走，那便陪她一同受罚罢。”
渊玉松开容乐的手，容乐瞬间瘫跪在地。南一在容乐身旁跪下，伸手握住容乐的手，坚定的眼神重新看向渊玉。
……
“我如果去，若成功选入，对你而言，无非是走一个过场，让这个身份名正言顺罢了。”许久，容乐终于启了唇。
“那你可知，银雪峰身为当今江湖第一门派，江湖上有多少拔尖青年不惜一切代价只为能在此立足。”
“容乐不知，也不想知。”
“容乐自四岁被你带回，禁在玉尘阁，十四岁时你荣登峰主之位，本以为终于获得了自由，却不知只是从玉尘阁来到更加精美的银粟殿继续幽禁，所以不知；容乐并非江湖人士，只是寻常百姓被你带到不属于自己身份的地方，带进不喜欢的江湖纷争里，所以不想知。”
“我想问问师父，一个过场，当真如此重要？”容乐眼里含了泪，转身看向渊玉。